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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日益有心无力

台湾国防部的2023年中共军力报告书指出,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可能在其第三任期内推动“解决台湾问题”进程。分析人士表示,中国在经济放缓的情况下,习近平确实可能转而诉诸民族主义情绪来维护其统治正当性。

不过,就军事层面而言,共军的联合后勤与执行联合作战的能力存在重大弱点,2027年前尚不具备武力犯台、速战速决的能力。

台湾国防部日前将《112年(2023年)中共军力报告书》递交给立法院审阅,内容指出,中共在“二十大”后对台工作政策方向更趋明确,将“一个国家,两种制度”方针修订纳入共产党章程,并强调“坚定不移推进祖国统一进程”,显示习近平在其第三任期内很可能推动解决台湾问题。

台湾国防部并指出,从第20届中央军事委员会人事布局来观察,军委会将领多具备“实战经验”、“科技专长”及“熟悉台海事务”等资历。例如,破格留任的军委副主席张又侠以及联合参谋长刘振立都曾经参加1979年中越战争等战役;军委副主席何卫东曾任东部战区司令员,熟悉对台战备事务;国防部长李尚福为中共航天专家,大力推动武器装备科技化、信息化及实战化发展,可见共军将强化对台作战整备以及提升区域拒止/反介入(AD/A2)的能力,作为部队战训重点方向。

报告还说,在各军种的军事战略部分,中共陆军完善“合成旅”的部队编制,建构全域机动型部队;海军确保在2035年前于第一岛链至第二岛链之间的海域,建立战略防御纵深与抗击强敌战力;空军将在2035年建成攻防兼备的战略空军,同时拥有对第二岛链作战所需的空中机动、补给及战略纵深打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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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队在台湾周边海域举行军演,一架歼-15战机准备从山东号航母上起飞。(2023年4月9日)

在火箭军的部分,在2027年建立第一岛链内对敌精准打击能力,2050年建成核天一体信息化战略核能量;战略支援部队将成为共军打赢信息化战争的关键力量;武警部队在战时将遂行防卫作战。

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对此回应:“台湾的前途必须由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国人民来共同决定,各界不要低估中国人民解放军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意志与能力。”

分析人士表示,从政治层面来看,习近平至今尚未安排接班人,这也暗示着只要他的健康状况良好,他将会持续连任做第四任,甚至一直做下去。因此,在他第三任期结束时的2027年,有一个重要的政治意涵,就是他该如何说服党内同志与人民,他有资格可以继续连任。

经济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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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大学政治系副教授陈世民。(陈世民提供)

台湾大学政治系副教授陈世民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中共政权统治的正当性主要来自两个部分,第一个是高度经济成长,第二个是民族主义情绪。

然而,中国的经济正在放缓。彭博经济学家9月5日在一份研究报告中指出:“中国正以比我们预期更快的速度转向更慢的增长道路。”彭博经济学家预计,2030年中国经济增速将放缓至3.5%,到了2050年进一步跌至近1%,低于此前预测的4.3%和1.6%。

除此之外,中国的青年失业率达到21.3%。陈世民说,有北京大学的学者推估,中国真正的青年失业率可能高达到46.5%,比官方数字高出许多。再加上地方政府的债务问题,以及房地产债务危机、烂尾楼等问题,这些系统性的经济风险可能导致社会动荡。

诉诸民族主义

陈世民表示,中国改革开放后,老百姓只要赚得到钱,就不会想去争取政治权利与自由,但问题是现在经济放缓了,所以中共有可能必须去诉诸它第二个统治正当性的来源,也就是民族主义情绪,强调爱国情操。

他说:“而最能够实现这样的一个所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一个东西,我相信当然就是所谓的祖国统一大业。”

美国中央情报局长伯恩斯(William Burns)在今年2月一场乔治亚大学的活动中指称,根据美方情报,习近平已下令军方在2027年前准备好入侵台湾。

从政治上来说,2027年是习近平从第三任期跨到第四任期的关键时间点;从军事上来说,2027年也刚好迎来解放军建军百年纪念。

不过,陈世民表示,即便共军在2027年具备攻打台湾的实力,这并不代表它一定会去做;但另一个更令人怀疑的是:共军在2027年真地准备好了吗?

两个国际因素

他说,共军是否做好准备还跟两个国际因素有关,一个是中国要有把握可以透过外交或政治手段,确保美国不会介入台湾的防卫;另一个是中国在军事现代化的过程中,将相当程度地受到美国对中国尖端技术制裁的影响而受到阻碍。

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Gina Raimondo)9月3日接受美国媒体《NBC News》专访时就说:“我们不会向中国出售他们想要的最先进芯片,以免让他们用于增强自身军事能力。”

陈世民说,他不认为中国在2027年时,能在美国介入台海防卫的情况之下拿下台湾。换句话说,对中共而言,希望能在习近平第三任期内推进解决台湾问题,是“政治上有意愿但军事上没能力”。

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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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家政策基金会副研究员揭仲。(揭仲提供)

台湾国家政策基金会副研究员揭仲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共军非常清楚,在一场台海战争中,他们除了要去应付中华民国国军之外,也有非常高的可能性必须要去应付美军的介入跟干预,所以共军必须要有相当程度的把握,才会发动武力犯台作战。

揭仲说:“他的前提是他必须觉得有相当大的把握可以在美军的介入和干预发挥影响之前,就能够在台湾周边创造一个对他绝对有利的一个战局,所以中国大陆在谈论武力犯台的时候,非常强调希望能做到所谓的速战速决。”

揭仲表示,但若从中共军官的一些相关著述中可以发现,他们自己也认为,2027年离能速战速决的标准还有一段距离,特别是在联合后勤和执行联合作战能力的部分。

重大弱项

揭仲说,因为习近平在2015年推动军事改革之前,中共还是所谓的七大军区,当时的设计是为了应付冷战时期美国跟苏联的可能入侵,以致中共主要的作战物资储备和联合后勤的设施大部分都规划集中在比较内陆的地区,沿海地区的投入其实不多,所以连中共军官在形容联合后勤体系的布局时,都说是距离海岸线“一线空、二线弱、三线远”。

因此,当习近平推动军事改革后,共军的作战任务又变成要对外做武力投射时,联合后勤方面的弱点就彻底暴露,这也是为什么中共在2018年又进一步推动联合后勤跟国防动员体系的相关改革,重新建立或改善一些基础设施。

揭仲说:“但是这个过程牵涉到大量的非军方部门,所以在短期之内要完成相关的调整,困难度是非常地高。”

最快2030完备

他说,根据中共军官的相关著述,他研判中共希望在2030到2035年的这段期间之内,能够完成联合后勤设施的调整,特别是在东南沿海地区的布局,以便支持共军大规模的对外用兵。

揭仲说,中共进犯台湾的另一项弱点在于其执行联合作战能力的不足,因为共军其实是在2020年11月才颁布最新版的联合作战纲要,之后还必须根据这份纲要去修订各军兵种的联合作战相关的准则体系,这项工程非常浩大。等到各军种的准则体系修完之后,还要回过头去修订训练准则,再加上目前共军军官其实对于现代化的联合作战并不熟悉,预判至少要到2030到2035年间,才会具备数量足够且受过现代化联合作战训练的指挥与参谋的军官,去负责掌控大规模的联合作战。

揭仲说,这也是为什么中共到目前为止,尽管对两岸的情势很不满、但还是要强调和平统一的原因,因为以目前中共的军事实力,还无法满足速战速决的标准。

台湾2023年中共军力报告书也指出,美军近期对于太平洋岛链的各军种军事战略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朝机动、分散、快速兵力投射等作战概念转变,比如美国陆军成立“多领域作战特遣队,海军发展“分散式海上作战”,海军陆战队新设“滨海作战团”,以及空军加速推进“敏捷作战”概念等,并强化日、澳等印太盟友的集体防卫架构,共同扩大对中共的围堵与威慑力量。

拿下台湾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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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东亚所所长王海良。(王海良提供)

中国上海东亚所所长王海良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对于在习近平第三任期内可能解决台湾问题的说法,他持质疑的态度,因为现在的国际局势越来越复杂,困难也变得越来越大,中国想要在4年内达到和平统一很困难,而武统更是一件大事,对中国来说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王海良说:“如果打一场战争,那这个可能不是两岸双方的问题,不是解放军和台湾军队之间的,可能会有美国的介入,甚至日本、澳大利亚等等,规模、程度、破坏性、牺牲,涉及到高科技等等,那就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王海良说,俄乌战争开打至今尚未结束,其战场不断扩大、破坏性也在扩大,显见台湾也不会是短时间内就能一举拿下那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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