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历了几千年的帝国天朝时期,各种制度相当完备,节假日制度也不例外。

中国经历了几千年的帝国天朝时期,各种制度相当完备,节假日制度也不例外。
大年(清代以上称“元旦”)、端午、中秋“三大节”就是众所周知的传统节假日。政府规定的公休,自然主要是针对国家公务员(古时称“官差”),农民和小商贩等,可以根据农事忙闲等自行放假。官员们的休假,必须根据规定而行。这和今天没什么不同。
根据美国汉学家杨联升在《中国制度史研究》一书中的研究,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历朝的作息时间表:
A、古代官定常规假日
汉朝到隋朝:官定假日为5天休假一次,称“休沐”(休息和洗头的日子)。唐代至元代,继承南北朝时南方地区的“旬假”、“旬休”制度,即每月第10天、第 20天和最后一天(阴历二十九日或三十日)各休假一天。明清时期,取消旬休(但有长假可休)。民国时期,引进西方休假制度,把星期天定为官定假日。
B、节假日及“黄金周”
除了像今天星期天这类常规假日外,唐宋时期政府还规定官员在一些传统节日、新型庆祝性节日、宗教节日享受休闲的福利。这种节假日按节日性质可分别放假1天、3天、5天或7天。像大年和冬至等节日,每次可放7天假,已相当今天的“黄金周”。
在唐代,除常规假日外,有53个各类节庆假日;宋代有54个各类节庆假日,但宋代的54个节庆假日,只有18个官员可自由活动,其馀36个节假日可能要出席相应节假日庆典活动。元代官方只认可16个假日。
明清时代只有3个官方认定的主要节庆假日,即大年、冬至和皇帝诞辰。但新年的假期可以长达一个月,从阴历十二月二十即开始放假至元旦后上班,这就不仅仅是“黄金周”,而是“黄金月”了,因而打扬尘、过小年、除夕、初一崽初二郎初三初四拜街坊等新年习俗,至今不衰。
实际上,明清时期,端午、中秋,已显得越来越重要。新年、端午、中秋三大节的地位已经牢固。
C、婚假、丧假及探亲假
至迟在唐代,婚假、丧假及探亲假已十分完备,很具人情味。唐代的婚、丧及探亲假情况如下:
探亲假,父母在3000里以外,每3年有30天(除旅程以外)探亲假;500里以外者,每5年有15天。
婚假:子女婚事有9天假(除旅程以外);
丧假:父母丧事,文官强制性退职3年,武官100天。
这些规定比今天中国公务员的休假还要人性化。
古人笔下的“黄金周”
杜甫晚年流寓长沙,记录了长沙的“黄金周”,所谓“著处繁华矜是日,长沙千人万人出。渡头翠柳艳明眉,争道朱蹄骄啮膝。此都好似湘西寺,诸将亦自军中出……”可谓长沙版的“清明上河图”。
有“黄金周”长假,就必定有休闲旅游。做官差的人也有时间接待宾朋,一起到江上泛舟、爬山等。
南宋著名词人姜夔(姜白石)直接用笔描写了自己在长沙“黄金周”一天的生活。
姜夔在长沙至少度过了两个难忘的“黄金周”。他的第一个“黄金周”是在冰雪交加、湿冷异常的春节,心绪有些孤寂。当时,姜在长沙一位做官的朋友 (职位为别驾,即通判)家作客。南宋淳熙十三年(公元1186年)正月初七那天,他行走于橘树竹林的曲径中,看到数十株官梅在冰天雪地里绽放,于是登上定王台,远望岳麓山,想起曾经在西楼雅集的热闹情景,而眼前景色凄冷,遂写下“古城阴,有官梅几许”的著名词作。
他在长沙过的第二个“黄金周”在“七月十五”。宋代的“七月半”,是“风高浪快,万里骑蟾背”,乘舟放于江流之上赏月的一个绝佳时日。当时专门负责管理湘江水上船只的人是姜夔的朋友,这位朋友请姜夔和一帮朋友坐上大船,浮于湘江之上,放乎中流。朋友们在船上或弹琴,或浩歌,或自酌,或写诗,姜夔作了一首词《湘月》:
“五湖旧约,问经年底事,长负清景。暝入西山,渐唤我、一叶夷犹乘兴。倦网都收,归禽时度,月上汀洲冷,中流容与,画桡不点清镜。
谁解唤起湘灵,烟鬟雾鬓,理哀弦鸿阵。玉麈谈玄,叹坐客、多少风流名胜。暗柳萧萧,飞星冉冉,夜久知秋信。鲈鱼应好,旧家乐事谁省。”
姜夔笔下的长沙“黄金周”,还只是注重一己的感受。而另一位诗人眼中,我们能看到,宋代时期长沙“黄金周”出游的景况,已丝毫不弱于唐代杜甫眼中所见到的长沙版“清明上河图”,此时在“黄金周”出游的人们,已不只是“长沙千人万人出”了。
宋代的张祁放笔写道:“春过潇湘渡,真观八景图。云藏岳麓寺,江入洞庭湖。晴日花争发,丰年酒易沽。长沙十万户,游女似京都。”
此种盛况,是不是与今天“黄金周”游人摩肩接踵的情形很接近?不过,古人吟诗作赋的幽情雅趣,今人是荡然无存了。今天高级公务员们留给大众的回响是公款挥霍、豪赌,或者携款外逃……至于旅游期间的车票难求、乱收费、景点的票价突涨等问题,恐怕古人那里也闻所未闻。把一片片美丽的方圈起来搞旅游收费,这可是今人生财有“道”的做法,徐霞客要是生在今天,想写出《徐霞客游记》就是千难万难了,那些过山费,买路财就足以令英雄气短。比比看,是不是古人之心更自在轻松?
纳闻 | 真实新闻与评述:比比中国历朝的节假日和“黄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