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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送货员成为新的无家可归者

(纳闻记者钱明宇报导)

在零新冠政策下近两个月的严格封锁之后,上海的街道焕然一新——露营帐篷。 他们属于因封锁而暂时流落街头的人; 许多是无法回家的送货员。

上海,中国的骄傲之城,无法容忍帐篷及其主人不合时宜的形象。 因此,帮助当地居民免于饥饿的送货员不得不逃避警察的骚扰,像小偷一样生活。

纳闻近日从三位外卖骑手那里了解到上海的现状和他们面临的艰辛。

新无家可归者

来自邻省安徽省的快递员严东(化名)说,在封城期间,街道被封锁,被铁丝网包围,到达任何住宅区都需要绕行数英里,导航应用程序已经完全没用。

他已经在街上生活了至少 20 天,“我不能回到我的公寓,因为他们担心我会随身携带病毒,”严说。

在描述他在封锁期间如何无家可归时,严说:“人们打电话给我,因为他们没有食物了,这真的很悲惨。 有些人甚至病了,吃不到药,所以我想我可以给他们家里吃的药。”

他的社区工作人员告诉他,“一出门就别回来。”

事实上,一旦他离开公寓大楼,他就无法回去,即使他有通过和有效的 COVID-19 阴性测试证明。

警察开车把他送到指定的避难区,但那是在一条街上。

他说:“警察骗了我们。 前一天晚上的雨,街道仍然湿漉漉的。 我不得不找一些纸板放在地上,这样我晚上才能睡觉。”

无家可归的送货员被安置在河岸附近。 他说:“这是为了保持城市的形象。 他们不希望街头有无家可归者。”

在封锁期间,警察的任务是不让他们被发现。 颜说:“他们还做了什么? 没有。 我没有 [been given] 一瓶水,或者他们提供的任何食物。”

纳闻照片 2022 年 3 月 29 日,中国上海爆发 COVID-19 疫情后,身穿防护服的警察和安保人员站在封锁的食品店外。路透社/Aly Song 感觉像个小偷

在上街的前 10 天里,他只吃过一次米饭。 直到这两天当地某超市偷偷成立微信团购,他才重新开始吃米饭。

严说,在零新冠病毒封锁政策下,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当客户提出要求时,他必须开车在镇上取货,有时还要拜访几家供应商才能找到订购的东西。 他说:“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就像小偷一样。”

他解释说,有一次他买包子时警察出现了。 他说,官员们不允许这项业务,“包子还没有完全煮熟,但我吃了。”

他与警察争辩说:“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无家可归,我们需要食物; 但是你把所有的商店都关了,你是想把我们饿死吗?”

他指出地方当局管理混乱。 他说:“我看到很多救援物资留在大院外,而且正在腐烂。 但是,人们无法得到它们。 如果没有外卖员,很多上海人可能会饿死。”

闫叹了口气,“等疫情过去了,我只想回老家。”

穿制服的男人会引起疼痛

林楠(化名)来自内陆省份山西。

他形容当地警察在桥上勤奋巡逻,每天要踢他们大约 20 次。

林说:“上海约有15万名外卖员。 不到 20% 的人在指定的休息区。 我们大多数人都在街上闲逛。”

安徽省外卖小哥王健(化名)自封城以来也一直走上街头。

他说:“我觉得这次上海没有人性,尤其是穿制服的人。 我们被赶到街上睡觉后,他们一直追着我们。”

王认为,睡在街上总比被困在公寓楼里,人们没有食物也没有帮助要好。

然而,对他来说,警察给他带来的痛苦,比露宿街头还多。

他说:“晚上10点、11点、午夜,甚至凌晨两点,我都被警察——穿制服的人,所谓‘为人民服务’的人驱赶。 我都经历过”

王说:“真的很惨。 每天早上 6 点,我被从桥拱下踢出去。 在拱门里,他们告诉你有人检测呈阳性,所以你必须离开。 当您上街时,它们仍然会追随您。 他们告诉你,你有损城市形象,”王说。

他描述了他前一天遇到的情况。 16日,警车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在该地区巡逻。 “你不能休息,”王说。

这些天看到警察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影响。

“甚至看到一辆警车靠近都令人恐惧。”

一天,他正准备坐在人行道上吃饭,却发现一辆警车。 他吓得跳上摩托车开走了。

纳闻照片 2021 年 1 月 21 日,在中国上海黄浦区,居民被迫前往集中隔离中心的社区,警察和工作人员站在公共汽车旁。(STF/AFP 来自 Getty Images)

几天前,许多骑手在附近的一座桥下避难。 突然,身穿防护服的警察、数名城管人员和志愿者赶来。 他们用大声的扩音器说,根据城市条例,无家可归者必须离开。

当时无人看管的帐篷被倒了过来,里面的身份证、钱包等东西都被扔掉了。

当这些人返回并向警方报案时,警方表示会检查监控摄像头并离开。 然而,警察并没有回来。

王说,在封城后,他成为一名外卖骑手的原因是拥有一辆摩托车。

赵风华和顾晓华为本报告做出了贡献。

2022 年 5 月 16 日,上海的封锁期间,共享单车服务的自行车挡住了一条街道。(Aly Song/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