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尽情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在家养花弄草,带带孙子,和老姐妹出去跳跳舞。
但我遇到60岁的马姐时,她仍然是一个模特,每天都走在自己追梦的路上。
她一头银白色的短发,穿着背带裤站着骑在单车上,充满活力的氛围完全不像是一个60岁的女人。
在她的小红书主页里,她会站在街边拉小提琴,在迪斯科灯球下肆意舒展自己的身体,一屁股坐在街边玩手机,大摇大摆地和年轻人一起走T台。
她的状态就像是一朵正在迎风摆动的白玫瑰,不受拘束,野蛮生长。
22岁开始尝试自己做衣服,有了孩子后还是选择出国留学,36岁参演了岩井俊二执导的《燕尾蝶》;54岁的她第一次做模特,56岁登上时装周。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直在自己的节奏里享受属于自己的舞台,永远都会坚定地选择更灿烂的人生。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疲惫感,充满了快乐。在那一个小时里,她就像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在给我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
对我来说,现在的工作就是我的荷尔蒙,让我感觉自己还很年轻,我可以做着喜欢的事情就把钱赚了。
前阵子我刚结束一场48个小时的拍摄,那48个小时里我真的从来没有觉得累过。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精神支柱是从哪里来的,和我一起拍摄的人都会比较担心地问我“累不累”。
我觉得这种疲劳是肢体上的那种疲劳,不是精神上的,所以我只需要睡一觉,第二天就恢复了。
高强度的工作之后我就会去吃自己爱吃的,溜溜狗喝个咖啡,买一些花回去。
有一次,我们出差去长沙,我以为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但是工作太忙了根本没空去吃。
所以回去时,我下了车直接先去吃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又去看了个电影,然后才提着行李回家。
对我来说,如果一份工作让我感觉很麻木,打不起精神的话,才是比较可怕的事情。
80年代初,那时候我还在糖果厂工作,做糖果的包装,当时的工作特别机械,来一个包一个,流水线作业。
又不好玩又枯燥,工资又不多,每次进糖果车间还得裹得严严实实的,总有人会想管你。
那种感觉就是想把你也磨成流水线上的商品,你是老板买回去的摆件,每天摆够8小时就行。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给人打工真的好没劲,要做就做自己喜欢的。
刚好84、85年开始发放第一批个体户营业执照,我就申请了。
那会儿我已经开始自己做衣服玩了,好像我一上手就已经找准了自己的风格。
总有人问我衣服在哪儿买的,身上的衣服能不能卖,我就觉得自己可以创业去做衣服。
听起来冒险又鲁莽,但我就是有一股自信,大家会喜欢我的衣服,会买我的衣服。
刚开始没钱的时候,我会找人借钱,借了小1000用来买布料和缝纫机。
我当时还不会画画,更不会设计,就靠自己和裁缝口述,做出来的衣服就挂在我哥哥的旧衣服摊上卖。
那时候我感觉钱一点儿都不难赚,因为我的衣服一直都卖得很快。
灵感一般都是从我哥哥弄回来的二手衣服里来的,我用旧衣服打板,根据新的潮流进行细节设计,整个制作过程都是凭着我自己的直觉完成的。
而且,我出什么衣服版型,后面街上就会流行什么衣服版型,这好像就是我的天赋。
渐渐的,靠着自己做的小生意,我在那个年代赚成了“万元户”。上海华亭路上的小姑娘们,身上都穿着我设计的衣服。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靠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事情是能活下去的,并且能活得非常好。
那会儿正好掀起留学潮,很多上海人都去了日本,我哥哥也去了。
我当时已经有了女儿,但我还是决定去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语言也不通的地方,相比较眼下的安稳生活,我更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在不停改变的。
当时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点好,给父母买了电话,装上空调,把孩子暂时放在父母那里,我就离开了。
在日本的日子其实很辛苦,需要白天上学晚上打工,晚上六点去卡拉OK洗杯子,到深夜四点才能回家。
语言学校毕业后,我去读了当时日本最好的服装设计学校。
那是我才真正实现了自己做服装设计的梦想。从那之后,我脑海里只要想到新的服装样式,都能立马画下来。
在日本的日子里,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在坐过山车。
我可以触碰到那种滚烫的人生,但也承受了无数次一无所有的痛苦。
在日本的时候,我遇到了自己很喜欢的人,他是黑道老大。
他嗓音很低沉,经常会宠溺地看着我,叫我傻瓜。我们就像两个小孩子沐浴在对彼此的爱里,我们会跑几公里去吃爱吃的东西。
所有人都很羡慕我们的爱情,朋友说要把我们的故事写成电影,只不过电影里的男主最后会死,但没想到她一语成谶。
我总是会梦到他,但人生还是要继续往前走,我就放下这件事了。
在那段人生低谷期,没想到我还参演了岩井俊二的电影。
那时候,一个日本朋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拿着几张照片去一个地方试镜,我就去了。
导演的助手把台词递过来,我问了一句:“能不能让我先抽支烟?”
他们说好,我拈着香烟渐渐找到了感觉,那几句台词有中文、英文、日文,我沉浸在人物里,一气呵成地念完。
过了几天收到消息,我得到了这个角色,电影的名字叫——《燕尾蝶》。
演完《燕尾蝶》以后,当时我的签证突然出了问题,需要很小心地在日本生活下去,所以很可惜,演员的路没有继续往下走。
在日本晃荡几年后还是回国了,我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孩子渐渐长大,我们也成了肩并肩的好朋友。
她知道我喜欢镜头,她也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没有做演员很可惜。
最开始,我做我女儿的模特;慢慢地,就有人来问我愿不愿意去拍摄。
这些对我来说不是偶然,因为我一直都在为这一刻准备。
我会在生活里模仿不同的人,比如很拽的人、年龄很大的人、年轻人……
我平时生活里也会去做拉伸的运动来保持自己的体态,对着镜子摆pose来练习眼神。
很多人问我紧不紧张,说实话一点都不紧张,我就是觉得这是属于我的舞台,已经在脑海里走了无数遍了。
音乐起来的时候,我会兴奋到头皮发麻,所有的灯光都打在我身上,焦点也都在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多时候,摄影师或者主办方会担心我和年轻人在一起工作压力会比较大。
有一次,我在拍摄内衣广告的时候,他们就和我说:“过会儿跟你一起拍摄的人会很年轻,他们的身材也很好。”
其实最开始也会顾虑自己有皱纹,但转念一想,既然他们选择了现在的我,就说明我是可以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对我来说,当下每一刻的自己都是最好的,我不会为自己设限。对我来说,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并且让我开心的事情,我就会去做。
如果你问我还有什么想完成的事情的话,其实我已经在实现的路上了。
马姐是一个很坦然的人,她好像随时都能拥抱当下的自己并且认可自己的闪光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近一年来,我时常因为下颌线下垂而感到自己变老,但和马姐聊完天后,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真的变老了吗?
皮肤的下垂和年龄的增长并不会掩盖一个人对生活的热情。
马姐好像并不会老去,饱满的人生经历下,藏着少女的天真,她始终保持着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并且从未在现实的泥泞中放弃理想。
在镜头下永远充满活力,积极拥抱人生的马姐,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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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闻 | 真实新闻时事动态:60岁这年,她是街头辣妹中最迷人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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