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 | 程杭卸任CEO，殷学斌接任，裁员40%的虎扑何去何从？

文/李信

编辑/子夜

---

二次启动上市三年后，虎扑还是没能成功登陆资本市场。

6月23日，据中金公司公告，鉴于虎扑拟调整上市计划，中金公司、东方财富证券、虎扑三方同意解除辅导协议，终止对虎扑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辅导工作。 

今后，虎扑上市或许遥遥无期。 

据连线Insight独家获悉，自从2019年虎扑启动上市后，内部进行了较大变动。不仅招聘了更多人员，也划分了多个产研线探索不同业务，以此增加营收渠道。 

不过，此次虎扑上市再次失败，也意味着内部创新业务拓展并不成功，而经历了疫情、NBA莫雷等事件后，虎扑也元气大伤。 

据一位虎扑内部人士向连线Insight透露，从今年春节后，虎扑就开启了裁员。时至今日，虎扑已经裁去了40%左右的人员。 

对虎扑来说，裁员或许是无奈之举，活着才有机会继续战斗。 

此外，上述内部人士告诉连线Insight，今年虎扑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程杭已经卸任CEO一职，由原CTO殷学斌接任，当前虎扑由殷学斌在管理。 

作为一家早在PC时代就成立的互联网产物，虎扑已经走过了数十个年头。如今，经历了诸多“黑天鹅”事件后，虎扑的关键词也从“扩张突破”，变为了“活下去”。 

二次上市冲击背后，虎扑扩张分组找变现 

作为一家创立18年的公司，没有谁比虎扑更想上市。 

2019年4月，虎扑在中金公司与东财证券的辅导下，准备再次冲击A股市场，而为了能够顺利上市，从这一年开始，虎扑内部也开始了变革。 

据连线Insight独家获悉，从2019年开始，虎扑一直在进行扩张。不仅从阿里、腾讯等企业挖来了高管，还在内部划分了多个产研线做不同业务。 

一位虎扑内部人员向连线Insight表示，当时虎扑一共划分了五个不同的产研线，分别运营赛事（包含电竞业务）、社区、广告、直播、影视娱乐五大业务。 

“当时在钉钉上，每周都能看到进很多人，扩招的力度很大，整个公司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虎扑员工秦明表示。

虎扑大力推进不同业务，主要在于自身营收单一，想要增加不同营收渠道。 

据2016年虎扑首次递交的招股书显示，2015年虎扑营收2亿元，三大主营业务为广告、赛事营销和增值业务，其中广告业务收入占比超过60%。这引起了外界对虎扑变现能力的担忧。 

不过，尽管虎扑大力推进不同业务，但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据连线Insight独家获悉，当前直播和影视娱乐两个团队，已经分别改做其他项目，其中直播团队做了语音社区“Deep”，类似前段时间大火的Clubhouse；影视娱乐团队则孵化了潮流玩具平台“造物App”，原影视团队相关业务已交由社区团队接手管理。 

一位虎扑内部人士向连线Insight透露，两个团队各自拿了200万元分别做Deep和造物，现在Deep已经失败，团队人员也基本解散了，造物还在运营中。 

这意味着，此前虎扑划分出的五个小组，只有赛事、广告和社区团队仍保持运营。 

“现在虎扑主要收入其实还是广告。”上述内部人士表示。

虎扑信息流广告，图源虎扑App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虎扑内部孵化出了球鞋交易平台得物（原毒）、篮球赛事路人王等业务，但这些业务都已从虎扑分离了出去，成立独立公司自行运营，财务也与虎扑完全分开。 

也就是说，虎扑内部孵化的业务，独立出去后，在公司层面已经与虎扑无关，由此也无法计入虎扑财报。 

“程杭非常鼓励内部创业，只要内部员工有好的创业想法，都可以直接和程杭聊，只要程杭觉得项目可以，那他会出资支持员工创业，但程杭会占有一定股份。”秦明表示。 

内部员工项目成立后，前期虎扑会将公司办公区域单独划分一块出来给员工办公，项目主导人可以在虎扑进行内部招聘，也可以从外部招人，相当于在内部做独立项目。等到项目有起色后，可以再自行租赁办公场所，从虎扑搬离。 

据连线Insight获悉，除了得物、识货、路人王等较为知名的项目，虎扑还孵化了美妆交易平台“心心App”、青少年足球培训业务“虎芽”等业务。 

然而，虎扑孵化的诸多外部项目，却无法为虎扑本身带来更多价值，而随着虎扑部分创新业务失败，当前虎扑仍未走出依赖广告变现的商业模式。

裁员40%，先保证活下来 

2021年伊始，“变动”成为了虎扑的主基调。 

连线Insight独家获悉，今年初，虎扑就开启了第一波裁员，当时整体裁撤了20%左右的人员，而到了今年6月，虎扑又开启了第二波裁员，此次也是裁撤20%左右的人员。 

一位虎扑内部人士表示，最近这波裁员已经结束，但人员交接离职要到7月才会全部结束，预计到时候只会留下500左右的人员，而从2019年宣布启动上市至今，虎扑人员总数最多时达到了900多人。 

作为一家以体育内容为主的社区，经历过NBA莫雷事件、疫情、新疆棉等风波后，虎扑受到影响较大。

2019年国庆刚过，休斯敦火箭队总经理莫雷突然在推特上发表不当言论，之后NBA总裁亚当·肖华还公开表示支持莫雷。一时间，引起一片声讨，众多NBA合作方纷纷暂停了NBA相关合作与传播。 

当时，虎扑就发布声明暂停了涉及休斯顿火箭队的赛事直播、转播与资讯报道，这相当于直接打击了虎扑最重要的体育内容板块。 

早在2004年，作为NBA球迷的程杭，在美国留学时就创办了在线篮球社区hoopCHINA。当时资讯远不如现在那么发达，hoopCHINA上发布的篮球信息对国内球迷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到了2006年，hoopCHINA的注册用户就接近了100万人，并且跻身Alexa世界网站排名全球前1000位。此后，随着程杭回国，hoopCHINA的业务也转为在国内发展，随之也延伸出足球、赛车等内容。 

可以说，篮球内容是虎扑起家的根本，而莫雷事件也影响了虎扑的日活。 

据上述虎扑内部人士表示，当时受到莫雷影响，虎扑的日活直接掉到了170-180万左右，而正常情况一般稳定在250万日活。 

然而，虎扑还未等完全从莫雷事件中恢复过来，就遇到了突发的疫情。 

2020年的疫情，也间接打击了虎扑。去年，东京奥运会推迟，各大体育赛事停滞或延后，整个体育届可谓经历“至暗时刻”，而作为以体育赛事为主的虎扑，既不能为用户带来全新的赛事内容，也无法获得赛事营销方面的营收。

“与2019年相比，去年下半年开始，整个公司状态就不是很好，感觉失去了之前热火朝天的朝气。”秦明表示。 

虎扑的运气也实属不佳。今年3月耐克、阿迪达斯等国际运动品牌被曝曾发出抵制新疆棉花的声明，瞬间引起一片声讨，虎扑也停止了耐克、阿迪的效果广告。 

原本，虎扑的主要营收就来自广告，特别以体育品牌居多，一下子失去耐克、阿迪两大客户后，虎扑的营收又降至低点。 

“2020年疫情之前，虎扑一直保持盈利状态，但遭遇接连打击后，已经没有利润了。”上述虎扑内部人士表示，“裁员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让公司能够继续盈利，至少保持盈亏平衡。” 

对虎扑而言，如今先活下来，才有继续站在牌桌上的资格。

程杭卸任CEO，原CTO殷学斌接任，

虎扑未来何去何从？ 

除了内部裁员外，今年虎扑高层也发生了变动。 

据连线Insight独家获悉，今年春节假期过后，虎扑创始人兼CEO程杭已卸任CEO职位，由虎扑原CTO殷学斌接任，但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程杭。

虎扑创始人程杭，图源虎扑篮球官微 

“今年元旦过后，程杭就没有在公司出现过，现在都是殷学斌在管理公司各项事宜。”虎扑内部人士告诉连线Insight。 

据天眼查显示，2021年2月4日，虎扑（上海）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人员进行了变动，殷学斌新增为董事，程杭的职位则为董事长、总经理。 

公开资料显示，殷学斌在2014年8月进入虎扑担任首席架构师兼高级研发总监，在2018年升任为CTO（首席技术官），此前曾在盛大、腾讯从事软件研发管理工作。 

据虎扑内部人士表示，相比程杭较为稳健的风格，殷学斌没有那么保守，上任后在产品上进行了多次改动，在社区体验方面也进行了不少优化。 

2020年4月，程杭曾向36氪表示，虎扑总注册用户数超7000万，日访问量为1.6亿，男性用户占比高达90%以上。 

“除了体育，男性们也热爱电影，喜好讨论八卦，但是在微博、豆瓣等阵地，男性们的声量相对较弱，我们目标是为广大男性提供一个专属化、有参考性的平台。”程杭曾向36氪表示。 

为此，在2020年，虎扑还进行了logo更换，主要由原来的英文logo“HUPU”换成中文汉字“虎扑”，同时还在向影视、电竞等方向拓展，为男性用户提供更为丰富的内容。 

除此之外，2020年虎扑还进行了较大的版本变动。原本，虎扑想通过改版、拓展内容等方式，拉来更多新用户，但没想到改版后被用户纷纷吐槽。

此后，虎扑发现改版确实没达到预期效果，反而引起了老用户不满后，又开始逐步改回了原来的版本。 

据虎扑内部人士表示，当前虎扑的主要方向就是服务好现有用户，让他们拥有更好的体验。 

当下，作为一家经历过数十年发展的社区平台，虎扑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日活，以及拥有一批忠实的用户，这已是实属不易。但想要有更大的突破性发展，也确实不太容易实现。 

当年，虎扑崛起的根本在于实时的体育情报内容，但随着巨头在体育领域布局越来越深，以及技术的突破带来的内容变革，虎扑的优势已经没有那么明显。 

更为关键的是，当前包括NBA在内的各大体育赛事版权，都是各大长短视频平台争夺的重点。 

2019年，腾讯体育就斥资15亿美元，拿下了NBA数字媒体版权，从2020-21赛季开始的新五年合同，而近期的美洲杯、欧洲杯赛事，字节跳动、快手、爱奇艺等长短视频平台都加入了版权争夺中。 

如今的虎扑，很难有实力与巨头们竞争版权。 

今后，不管是从体育赛事，还是步行街等论坛，亦或是电竞等赛事方面，虎扑都要想方设法留住老用户，这是虎扑留在牌桌上资本。而能否拓展新用户和新的营收渠道，则决定了虎扑未来发展的前景。 

（应受访者要求，秦明为化名。本文头图来源于虎扑官微。）  

连线Insight旗下新号「连线出行」欢迎关注

原文地址：点击此处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