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最近外网的年轻人中,流行起了一种奇怪的风潮扮作死于二战犹太人屠杀中的受害者。
在 Tik Tok 上,许多年轻人假装自己是来自天堂的大屠杀受害者,拍摄了各种令人不适的视频。
比如,有的人在脸上画上类似于淤青的妆容,对着镜头阐述 自己是如何在集中营中被杀死的 。
自问: 你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看起来这样?


然后纳粹来了,闯入了我的家门。


抓住那个犹太人!


前几秒是现代装扮的自己在自由生活,后几秒就是戴着大卫之星做着 40 年代装扮的自己在仓皇地躲藏。
还有 2 秒回到现实。





创作者们还打了 # 大屠杀 # 天堂 # 死亡 # 犹太人之类的标签,配了非常悲伤的音乐,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类似的视频,还有很多很多,

观看量少则几百几千,多则几百万,有的甚至能获得几十万的点赞。

但是每个创作者拍摄视频的原因并不完全一样。
根据标签来看,不少创作者除了大屠杀相关标签,还使用了 # 特效 # 化妆 # 演绎
之类的标签,因此可能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化妆或者表演能力。

来自新泽西州的 17 岁的
Rachel(化名)在接受采访时说,她也发布了类似的视频自己一家子被送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然后全部惨死于毒气室。
她表示,拍摄这样的视频是为了 教育人们 ,因为她认为 有必要传播这些故事。
我一直对大屠杀的历史感兴趣,只是想制作一个创意视频,在 TikTok 上向人们介绍这个事件。这从来都不是冒犯性的。
她目前已经删除了自己的视频。

大量网友对这种流行表达了反感,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提高人们对二战的意识 ,认为这种方式根本就是在消费灾难!
我很难过,这居然能成为人们认为可以用来练习自己化妆和表演能力的东西。这明明是百万人的痛苦。


的犹太用户也对这种流行表示震惊,特别是真正的大屠杀受害者后裔,表示看了之后很难受。
来自洛杉矶的 Ashkenazi Jew Briana 今年 19 岁,她的祖上有人死于犹太人大屠杀。
她在推特上严厉抨击了这些视频,认为感到非常冒犯,非常恶心,同时她也分析了这些视频流行的原因:
大多数创作者做这些视频是为了追热点,这样他们就能获得更多的点赞和曝光量。但是他们都很可悲,孤陋寡闻又无知。
这些流行如今很常见,属于冲击价值观的创作内容,但我认为它们过时又没品。这种内容进一步使观众对这种冒犯行为不敏感,从而让有害内容变得正常化。
大家需要通过正常的渠道接受大屠杀的教育,而不是通过恶心人的社交媒体热搜。
但对于那些真正有家人在战争中幸存或去世的人来说,这些视频可能会触发他们的伤痛。

教育作用 ,还会对人产生误导,
模仿大屠杀的经历是对受害者的一种羞辱,对幸存者非常冒犯,也让历史看起来如同儿戏。
她还表示要学历史就好好学, 博物馆鼓励大家,特别是年轻人了解大屠杀,理解它带给我们的教训。
也有一些犹太人表示,大家制作视频的态度可能是好的,但是制作视频的方向不对。
21 岁的 Taylor Hillman 是一位犹太人,她也发布了自己的视频,她表示,
我个人觉得在大屠杀的背景下,应该仔细考虑制作相关视频。
有许多年轻的创作者(约 12 至 16
岁)跟风追大屠杀的热点。因为他们知道拍出来会有观看量,也会让他们变得受欢迎。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不是犹太人,而且拍出来的感觉好像他们在嘲笑大屠杀的幸存者。
值得一提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类似让人不适,却又打着 教育 旗号的流行了。
在今年四月,还流行过 家暴妆容 ,创作者们办成了遭到家暴的女性,或者充满暴力的男性。

有人认为这是在关爱受家暴的女性,有人认为这是美化家暴的行为
现在这个 大屠杀受害者 的流行情况如出一辙
大多数视频拍摄者没有经历过这样伤痛的人,通过蹩脚,夸张,或者充满脑洞的表演,来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最后把大屠杀这样沉重又严肃的事情变成几秒钟的戏剧表演,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

其实是因为它们都属于最近几年在互联网世界非常火的, 创伤色情(trauma porn ) 。

反而有点像之前流行的 美食色情 故意发很多好吃的东西的视频以引起人们的食欲一样。
创伤色情,指的是 对他人不幸的迷恋 。
比如,饱受饥饿折磨的人痛苦的样子,地中海沿岸偷渡难民的尸体图片,某人被谋杀的视频等等

因此许多人利用这一点,让包裹着苦难的内容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被商品化,被疯狂的消费。
创伤色情 这个词应运而生,它常被反对这种潮流的人所使用。但是也有很多人捍卫这种潮流,认为发布这些内容是为了 提高人们的意识 。

它冲淡这个事件最原始的痛苦,消费了观看者的怜悯与共情,也会让受害者被一次次触发伤痛,
至于那个被拍摄者们当作挡箭牌的 教育作用 ,反而消失殆尽了
话说,最近外网的年轻人中,流行起了一种奇怪的风潮扮作死于二战犹太人屠杀中的受害者。
纳闻 | 真实新闻与评述:无语!年轻人争相化妆成犹太屠杀受害者拍小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