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money was all there was in business, it would be hardly worth going to the office. Money is a by-product.”
◎”我没那么想David了,除了晚上。前几天我想我得理智点,所以把他的照片撕了,你能给我寄一点胶带来吗?”——《Sabrina》里的台词。上一句也是。
◎重看了遍《海盗电台》。发现片尾曲是duffy唱的stay with me bady.
◎个性化的推送机制可以让某个机构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现完全不同的形象与主张。商家建立一个稳定一致的品牌形象,也许不再是唯一的方法。某个具体的人,也完全可以当人说人话,当鬼说鬼话,以不同的形象进入每一间茧房。
◎“我们这么在乎他,却被他全部抹杀”。这几句现在听起来不简单。当时只道是寻常。
◎”你在他乡,是否无恙。时光久远,念你如常。”——现在还有这样的歌词么?
◎“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更是早没了。那个情绪,那个节奏,都没了。
◎立志成为一个吃饭喝茅台时也不拍照(露出茅台瓶子)发布在社交媒体上的人。计划的第一步是先喝回茅台。
◎半夜饿了就想去厨房随便找点什么吃一口,去了厨房发现有方便面就想反正也不麻烦应该煮个面,雷厉风行地煮了面吃着就想家里还有午餐肉应该开一听午餐肉配一下,吃着午餐肉和泡面就想这必须开个冰啤酒才行,拿啤酒的时候无巧不成书又发现冰箱里还有花生米……不一会儿就摆了半桌。
◎“兼听”是极少数人才有的自觉。
◎多年前膝盖疼,去看医生,医生说是髌骨软骨软化,从那之后我心安理得地告别了奔跑。其实医生还嘱咐了好几件别的事儿来着,我考虑再三,光记住了这一个。
◎“有不为”重要,但光“有不为”是不够的。“有不为”跟“有为”的难度和价值都不是一个量级。有不为者若是反倒嘲笑有为者的不聪明,那就混蛋了。比如林语堂在鲁迅死后写的那篇。不如不写。
◎看网上有人说,偶遇罗翔老师,让他给签了本书。看他晒出来的照片,罗翔老师签的是:“做法治之光”。被这几个写给陌生青年的字感动了一下下。
◎花太多时间关注新闻了。或主动或被动。只关注旧闻旧事有个好处,时间是个很好的过滤器。
◎我从烂广告里学到的事情跟我在好广告里学到的一样多。甚至更多些。
◎“作为老师,我时常在与B站同学的交流中发现自己的有限和愚蠢,自己的虚伪与虚荣。我一直觉得,自己所得一切皆非所配。很多的荣光不过草船借箭,众人将你不该有的荣誉投射于你。有一句话,我引用过很多次,那就是爱比荷泰德说的: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出并非我们所选择的剧本。”——罗翔
◎抄表工刘涛老师那些作品挺好玩的。他是摄影中的“谐音梗”大师。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可以用这句做题目,写个恐怖小说。
◎你最喜欢的那条内裤总是先破洞。
◎自知之明这个事儿吧,太难了。有自知之明,可是生活所迫啊朋友。
◎据说央视那版《水浒传》,拍摄时宋江说的是山东话。看网上那个原始版《西游记》,想,不知是否还能看到那个山东话版。应该是没戏了。
◎电螺丝起子之后,又买了热熔胶枪。很有个意思。
◎新闻里说,一个被顶替大学名额的人,起诉索赔金额是13元。因为是13年,因为觉得这个损失无法估价。这固然可以说是令人钦佩。但这个13元就像拒绝领赏的子贡一样,孔子知道了,是会戳着脑门骂“糊涂!”的。就要高价索赔才对。那个赔偿,不是为自己要的。
◎敲字,把“美好的回忆”写成了“美好的会议”。觉得这五个字这么组合,真是陌生。世界上应该是没有这样的东西。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真理无情。
◎音频节目或许也还可做。
◎每次麻烦一些我很敬佩的老师为我出手乃至为我抛头露脸,都心存愧疚。我老脑补成是非得让我在陈寒柏艺术成就表彰大会上发言。
◎一个音乐人,十几二十年地重复唱自己年轻时写下的歌,烦不烦?痛苦不痛苦?
◎我经常觉得几个月前搞出来的作品一无是处。刚鼓捣出来的时候可能也高兴过一阵呢。
◎瞧来一个段子,说是北京疫情反复,有某地网友发言:北京挺住,今夜,我们都是北京人!北京网友回复:想得美。
◎”王吟秋死后,警察也向王吟秋生前的同事走访调查情况,看死者生前是否有什么仇家。当问到温如华时,温如华想了一会,说道:「说起来,有个叫李世济的和他仇恨最大。」”
◎“我的另一半”。没细琢磨过。这个说法还是很诗意的。
◎我经常只因为一句话甚至几个字就开始关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陌生人。有时候一句话足以认出一个人来了。但拉黑反倒要慎重。谁都有犯傻的时候。不能因言废人。事实上我在微博十年似乎只用过两三次拉黑功能。
◎看了Robert Altman的The Player。主人公是好莱坞的制片人,他说他每年要接125个电话,每年要听50000个故事,他的职责就是对好故事说yes,并且让它变成电影,但问题是,他每年只有12次说yes的机会。想:这种职业,也会(或者早就)被算法替代了吧?
◎另外,下次得长记性:看Robert Altman的电影,就得be ready for一些莫名其妙地随时出现的裸露镜头。
◎姜昆有段相声,说自己如果变成姑娘,一定瞧不上身边这帮小伙子。就这么个事儿。
◎比利怀尔德是幽默巨匠,也是痴情种子。《桃色公寓》、《热情似火》、《黄昏之恋》等片中,都有那种微妙的黯然伤神处。
◎但《Sabrina》我不喜欢。虽然里头有好看的赫本,有大量好句子、好细节。可是,这是个啥?
◎“JUST FAKE IT.”—— 我是没兴趣印tee了,否则一定印这么一句。
◎邓沐伟72岁了。没想到。
◎刚知道《武林志》的导演是张扬他爸。以前只知道《神秘的大佛》是他的作品。《武林志》小时候是在电视上看的,对于一脚踩碎石板的那一幕很有个印象。另外,没记错的话这电影里提到我们静海了,所以也格外印象深刻。
◎经常得努力说服自己那些不是损失而是成本。
◎崔健想买帽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在app里搜“崔健同款”?
◎我们这小区真挺有意思。10多年前,对门儿的大姐瞧见我家书架,聊了几句,不一会儿回家拿了一本诗集过来送我,是她老公写的。今天,隔壁的奶奶又赠我一本她自印的回忆录,600多页,字字深情。
◎爱情和婚姻是两件事。把这两者混淆起来,是很多悲剧的源头。
◎“someone’s waiting for you”、“你一定会遇到你的真爱”,都是傻话。你何德何能?文艺作品里那种爱情是稀有的奢侈品。否则也就不用写进小说里了。fake love 比fake 别的还常见。
◎看1980年代的北京纪录片,想起一事来:没记错的话,到2000年左右,我刚来北京时,那广场上也还是可以放风筝的,现在不行了吧……
◎媒介塑造内容。有什么样的媒介,就有什么样的内容。
◎内容的创造者只能在媒介画下的圈儿里奔跑跳跃。创造媒介的人未必懂得内容,甚至未必在乎内容。无数人为媒介设计内容。有多少人为内容设计媒介?
◎冯骥才林希都写天津,但天津是冯骥才的皮与肉,是林希的血和髓。
◎意外发现班级家长群里一个昵称叫“陈某某爸爸”的人微信名叫“老王”。
◎听王文林给田立禾捧哏的一个段子,王几次想把话题往轻浮上引,田不理这茬。田太好了。
◎见有人(应该是位男性)说“如果有个女儿,可能会大幅降低自己出轨的概率”。
◎古代小说里头劝人“谨守正道莫任性”,大多会说淫人妻女者,妻女亦为人所淫。
◎”so what?”,译成”那又怎样?”倒也听得懂,但实际上是”怎么着吧?“,其中“着”读”zhao“。
◎去某购物网站看了看,拙著《文案的基本修养》,本人签名版,卖49元一本,没签名的,卖51。
◎大家的自信,我越看越不自信
◎“过早优化是万恶之源。”——读到这么一句。是这么回事儿。
◎现实生活中,说话颠三倒四、词不达意、逻辑混乱的人多得是。文学里很少这样的人,电影里更没有。我有时候厌恶那些精致、浓缩、准确、典型的人物、对白、场景、故事。
◎有朋友提到:“相声所沿袭的那套语言已不是当今的语言了,曾经的口语已经没那么口语,但是现在我们还有一套生动的口语吗?”我怀疑啊,如今通行的口语其实就是所谓网络语言那一套了。很遗憾。
◎看了2014年的老片《消失的女人》。这种女性太迷人了。敬而远之?谈何容易。
◎带娃去小学报到。忽想起当年我爸带我去小学报到的那一日。真快。
◎人逢喜事精神先爽一会儿再说。
◎不少喜剧从业者热衷于夸大自己所从事的工作的价值。以后会写段子的都统一配发“灵魂工程师”勋章呗?
◎听一个aretha franklin翻唱的歌,下头有条评论说这种翻唱就叫”教原唱做人”。妙。不是教你唱歌,是教你做人。
◎关淑怡给仁波切生了个儿子。结果回头怨仁波切多年来不闻不问。唉。想起谷建芬说那英的话来。
◎近几年一些谈关淑怡的帖子,大多是“落得如此下场”之类论调。不知道人家下场哪里不好了。窦唯当年骑小摩托吃面坐地铁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名嘴”这个称呼少有人用了。但“名嘴”这路人还屡见不鲜。君子不器,君子不嘴。
◎刚得知:《狮子王》里的土狼,有一只是乌比·戈德堡。
◎觉得人家写得好。但也同时觉得世上不必再多一个写成这样的人了。
◎他也曾桃李争,他也曾富贵荣。想当年叱咤风,到如今虎落平。独一人赤手空,再无那百万雄。不见了一帆风,只剩下逆水行。每日里横眉冷,满怀是恼羞成。谁不知难如登,直教人爱莫能。
◎兔子不吃窝边草,只因未到伤心处。
◎当年的德云社,何云伟是我最喜欢的年轻演员。我从怹还不叫“何云伟”就看他的演出,一直看到怹不叫“何云伟”。
◎“智慧的代价是矛盾。”——但别误会,你那点子矛盾,跟智慧无关。
◎“你们,协和毕业生,一定不要在考虑自己上太过用心。你们应当是小至考虑学科、中至考虑行业、大至考虑社会和人类前程的人。” ——北京协和医学院校长王辰在2020届毕业典礼上发表讲话
◎有朋友说:“艺术形式都有一个距离。电影是远距离,演唱是中距离,评书是近距离。直播和算命是超近距离。”没这么想过。很有意思。
◎注意,不许不乐观了。
◎刚发现赵俊良唱的小曲《王员外休妻》,就是二人转/西河大鼓里的《富贵九子图》。
◎看《血恋》,引发了对李华月的好奇。这么一部片子,编剧导演主演都是她。不是凡人。
◎刘海粟有一任妻子叫成家和。成家和是傅雷的学生,有个妹妹叫成家榴,傅雷爱成家榴爱得五迷三道,穿房过屋,妻子不避,张爱玲为此写过篇小说,因为成家榴是张的同学。成家和后来嫁给个姓萧的,生了个女儿,去了香港。傅雷后来曾写信到香港指导那小女孩练书法。那小女孩叫萧芳芳,后来成了电影演员。成家和班里有个山东同学叫赵凤翱,有一次他俩跟老师傅雷发生了误会,认为傅雷不同意学生参与抗日活动,俩人把傅雷打了一顿。后来这赵凤翱也演电影去了,改名叫赵丹。
◎看《虎度门》,想,萧芳芳(或她演的这种女人),倒是我认为的完美女性。当年姚木兰该让她演。
◎看萧芳芳演戏,你知道她是个演员,是个拿自己当演员的演员。不是拿自己当明星的明星。更不是个拿自己当美女的美女。虽然她都是。
◎陶醉于赚小钱,会耽误赚大钱。也不只钱。
◎没说过,也永远不打算跟孩子说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育成人”这种话。相反,我要告诉他陪他一起长大我有多开心、觉得多幸运。
◎我老跟孩子说“谢谢”,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让我当你爸爸。
◎见王兴老师提到——“同向为竞,相向为争。竞,只是对手;争,才是敌人。”
◎诗为什么不来?诗为什么要来?你从没真正找过它。
◎“你本是书呆子一盆面浆”——京戏里,曹操骂蒋干,就这句。多么地透彻。
◎“我对你很失望,因为你没有变成我期待你变成的样子。”——如果朋友或恋人中的一方对另一方说出这样的话来,通常会得到怎样的答复?我在微博里问了问大家,目前比较高赞同的回复是“你死不死?”还有一个答复我也挺喜欢,是“怎么跟爸爸说话呢这是?”
◎我倾向于同意刘宝瑞说的话。或者跟那句恶俗的歇后语说的似的,两个那什么炖一锅汤,都一个那什么味儿的。
◎矮人半截的时代,默认仰视对方的文明、反省自己的落后,是可以理解的。但这种仰视本身是否也该被反省?”以平等待我“?先以平等待自己了再说。
◎“我对你很失望,因为你没有变成我期待你变成的样子。”——如果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或恋人中的一方对另一方说出这样的话来,会得到怎样的答复?
◎那些故事密度太大,不是人生的本来样子。
◎孩子不冠父姓,女性获得的是“冠姓权”,损失的东西也不少。
◎我猜以前是用冠父姓来锁定住男人的责任的。
◎瞧见一张成龙大哥在内的合影。很难抑制住给画中人瞎编对白的冲动但是我做到了。
◎要求艺人有骨气跟要求鲸鱼有翅膀一样没道理。
◎要是真有人说一版不忠实于原著的水浒传,也挺有意思的——武大郎也许没死,林冲剁了高俅,杨大哥拦住了石秀跟他说“兄弟,这事你就别管了”。
◎如果一个“优质公众号”因为“连续四个月接不到广告”而只好停止更新解散团队,那也真是活该。各位对“优质”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如果你有幸在年轻时到过巴黎,那么以后不管你到哪里去,它都会跟着你一生一世。”北京也是吧。是不是老舍说过就巴黎跟北京有点像?
◎不因人废言,不因言废人,是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做到的事。
◎注定漏洞百出。记得是蒋方舟前些天说过一句,不能因为怕说错话就闭嘴沉默。这话也许不适用于所有人。但我觉得前提是对的——谁都会说错话。别人说错话,自己说错话,都正常。要允许自己说错话,也允许别人说错话。允许不等于支持,但可以允许。
◎我唯一一次给《吐槽大会》这节目做点贡献,就是李玉刚那期录制之前,跟诞总通了大概半个小时电话。
◎认为外面是文明世界而我们这里不是,是植根在很多人心里的一个底层判断。很多东西在一次次宣布这样一个判断。
◎钻研了下马桶疏通技术。试用了几种工具和方法。颇有心得。给朋友讲了讲,被夸赞说得简单清楚,“头一次这么明白马桶”。其实这种知识都没人写,没人讲。
◎用大数据加人工智能分析视频平台上最受欢迎的相声,很可能得出的结论是:最受欢迎的相声的主要特征是相声演员姓郭,逗哏演员体重在75公斤以上,或名字中间有云、鹤关键词,相声台词中包含大量有关爸爸的内容。但是——你去改姓改名、你去增肥、你一上台直接说“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就能生产出一段好相声了吗?
◎婚恋关系问题,不能太过洁癖。
◎“有的人没啥本事,还搁那学人自嘲,这属于抄近道。”——见有朋友说到。
◎我不知为何并不大想鼓励孩子读或听什么三国、西游。我觉得把三国、西游倒背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是一个对三国人物及故事如数家珍且为此洋洋得意的人。
◎我们中老年人,得交一点年轻朋友。光跟中老年人在一起有问题。
◎人群分层,还是分圈?
◎媒介空间的去中心化、不再沉默的大多数。这两个改变会是很多改变的开始。
◎刘文亮去世。当年最早关注他是因为一段《花没叶儿》的小垫话。但其实小时候就一直听他的《秦香莲》等名段。刘先生久在河北,恕我直言,也就埋没了。可叹。
◎不理解吃播这个东西。顺带着也不理解那些发现吃播播主是假吃就大骂对方不是东西说自己瞎了眼错看了人的热心群众。
◎见有人说“广告和虚构类作品,把原本稀缺的东西描绘成标配,调高了没有生活的人对生活的预期。这大概是现代人不快乐的一个原因。”容我再想想。
◎我姥爷去世有段时间了,我姥姥老忘记这事儿,跟家人问老头儿去哪了,怎么好几天没回家,什么时候回来。跟她解释一遍,她就知道了。但过一会儿又问。
◎“我们像蜗牛住在美丽而扭曲的壳中,它们是庄严的,小而有棱角的头非常高傲地由那小小的城堡中探出,它们的移动带着尊严,很自以为是,但将它们取出壳,它们就会死。那就是我们。“——《璇宫艳舞》中,国王说的。
◎最后还得再兜售点自家土特产,在「得到app」的音频课已经更新到20多讲,有兴趣的欢迎听听,识别下图二维码或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直达,侯宝林大师说得好——“又擦胭脂又抹粉,真刀真枪玩了命了”。
感谢~
:))
(文中图片由东东枪2020年6月拍摄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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