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当年儿子挺身而出这件事?苏银霞:我儿子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吧?因为怎么说,第一次吴学占把我给按马桶里边,当时我儿子没去,当时我会计跟我去的,会计在楼下,我自己上楼了。后来他们又盯着我老公盯了一下午,我儿子看在眼里边也是挺难过。第二天他又上这闹,闹以后,我儿子大了知道保护我了,一步也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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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苏银霞在网上发文,称严建军起诉于欢,要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等近20万的案子,于欢胜诉了。
她为此感到高兴,称“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我在家里,把家里都收拾好,等着于欢他们出来,我们一家团聚。”
2016年4月14日,苏银霞被以杜志浩为首的11名催债人凌辱,儿子于欢摸出一把水果刀乱刺,致4人受伤,被刺中的杜志浩自行驾车就医,因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次年2月17日,山东聊城市中级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于欢无期徒刑。当年6月23日,山东省高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于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6月18日下午,苏银霞接受了潇湘晨报记者采访,称前几天和儿子通过电话,还没将这一消息告诉他。
回顾事发至今的4年,她清楚记得,“判无期的时候,冬天那么冷,我儿子在看守所洗澡,一盆冷水直接浇下去,难过的那种心情跟刀扎一样的。
”
苏银霞聊到服刑,“时间很难熬,反正这一年到头每天就画着日子过。”聊到了因为各自关押,她不知道家人的情况,因为丈夫身体不好,“每次办案人员来提审我的时候,我就开始问他们,你见到我老公了吗?我就担心是不是还在,怕他是不是已经去世了。”以及姐姐三年如一日守着厂子让她很感动。
还有之前没清的债务、儿子的为人、她出狱这半年来做了什么、未来是什么打算,苏银霞都一一谈及。
苏银霞觉得,四年前的事情改写了她的人生轨迹,但是也教会了她以后“少走弯路”。
于欢和苏银霞合影。旧照/受访者提供
对话苏银霞
【1】驳回严建军的赔偿申请
潇湘晨报:
严建军
是什么时候提出
赔偿
的?
苏银霞:
去年提的,那个时候我在服刑,去年九十月份我姐,也就是我老公的姐姐,于欢的姑姑,来探监的时候和我说的。
潇湘晨报:
他受
了
什么样的伤?
苏银霞: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因为判决书我也没收到,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潇湘晨报:之前的判决赔了5万,是赔他个人的,还是一起的?
苏银霞:
光他就5万多,总共是8万多的。
潇湘晨报:你知道他申请赔偿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苏银霞:
我们也感到很吃很惊讶,怎么还让我们赔偿?当时终审判决就是民事附带形式我们该接受的都接受了,该赔的我们都赔了,不应该在这个提出这个赔偿。
潇湘晨报:你认为该赔偿吗?
苏银霞:
我们认为不应该赔偿。因为我是去年12月份就出来的,出来以后我也上法院和审判员见面了,他说需要调解,我当时说我考虑一下,最后我们还是不同意调解,就是说还是让法院判。我们坚持说就是该赔的都赔了,不应该再给他们,我们当时是这样坚持的。
潇湘晨报:
开庭前你们觉得你们有胜诉的可能吗?
苏银霞:
我们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在终审判决的时候,这些民事赔偿,终审判决就是终止,一切都终终止了。
潇湘晨报:
现在你们胜诉了之后,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苏银霞: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因为对我儿子而言,他在里边努力的服刑,积极改造,争取早日出来,这件事结束后对他减刑就没有影响了,他就可以走正常的手续,能减刑就减刑。我们现在第一是孩子出来,他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潇湘晨报:
这件事情
你
告诉儿子了吗?
苏银霞:
没有,因为这个月就是我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就不能再通电话了。他应该知道了,因为有一份判决书是给他的,他应该收到了。
潇湘晨报:
这些年还有别人来跟你们要赔偿
吗
?
苏银霞:
没有。
潇湘晨报:会担心他继续上诉吗?或者以别的方式要赔偿?
苏银霞:
现在我们也不担心,因为一审判决已经下来了。国家今年对正当防卫这一方面提得比较多,民法法典也快实施了,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是有利的,所以这种担心害怕没有了。
【
2
】
希望儿子早点出来
潇湘晨报:你下个月跟儿子就是见面的时候,打算亲自说一下这个事吗?
苏银霞:
下个月打电话的时候可以给他说,因为疫情,现在只能打电话。
潇湘晨报:你出来后见过
儿子
吗
?
苏银霞:
我出来以后就见过儿子一次,见完就赶上过年了,说过完年再见,没想到疫情这一闹,就一直没让去,每月可以通电话。
潇湘晨报:见面的时候你们聊什么?
苏银霞:
见了半个小时,就聊聊家常,让他好好的,这好几年没有见了。他就是问一下外公、外婆、他姐等,问一下家里的情况。
潇湘晨报:会聊以后的事吗?
苏银霞:
没有,时间太短了。后来只能打电话,打电话是五分钟,太短了,就都还没谈到以后的事情。
潇湘晨报:儿子状态怎么样?
苏银霞:
他的状态挺好的,他挺积极的。反正也是想着早一天解决这个事,也希望他能早一天出来。他现在也关了4年多了,如果不减刑的话,明年4月份就该出来了,如果减刑的话可能今年就出来了。
潇湘晨报:
期待孩子出来
那一天吗?
苏银霞:
肯定期待啊。他出来那天,最好我们一家人都去接他,我们就先让他在外边洗澡换衣服,换衣服就是说除去霉气。
【3】当时都不知道害怕了
潇湘晨报:你怎么看
当年儿子为你挺身而出这件事?
苏银霞:
我儿子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吧?因为怎么说,第一次吴学占把我给按马桶里边,当时我儿子没去,当时我会计跟我去的,会计在楼下,我自己上楼了。
后来他们又盯着我老公盯了一下午,我儿子看在眼里边也是挺难过。
第二天他又上这闹,闹以后,我儿子大了知道保护我了,一步也不离开我。
潇湘晨报: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
你
自身
有
什么反抗心理吗?
苏银霞:
我们反抗不了,他十几个人,我们两个。我们都属于势单力薄的,你看我都我已经快50了,我能干什么事?我孩子当时才20岁这么小,也反抗不了。他们都一个个身强力壮,武校毕业。
潇湘晨报:你其实是选择顾全大局?
苏银霞:
咱能忍就忍,咱也不想找事是吧?他反正又不敢要咱人命,咱就忍了,你说咱有什么办法是吧?
潇湘晨报:儿子动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害怕吗?
苏银霞:
怕也不怕,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害怕了,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清楚,就是一种麻木的状态,那时候什么也没想。
潇湘晨报:
你
有去拦他吗?
苏银霞:
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他也已经停手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潇湘晨报:
你儿子就是停手之后,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可能说后悔刚才那么冲动之类的表现了?
苏银霞:
没有,没有什么表现。
【
4
】
被判无期时感觉没法过了
潇湘晨报:你服刑期间是怎么过的?
苏银霞:
度日如年,还能怎么过?每天就是查日子过,一开始不知道判多久,心理也有压力,但是没办法只能自己承受。马马虎虎过了两年以后才知道判多长。时间很难熬,反正这一年到头每天就画着日子过。
潇湘晨报:你服刑了
两年才
等到判决?
苏银霞:
对,一审判决的时候我已经待了两年差一个月。
潇湘晨报:判刑之后会不会好过点?
苏银霞:
一样难熬,反正都不好过,日子也都不好过。后来就想着我出来以后怎么干,怎么生产。
潇湘晨报:
那个时候你比较关心什么事情?
苏银霞:
我觉得我受到再大的委屈也没事,只要把我儿子的事解决了,这个对我们来全家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潇湘晨报:一审知道儿子判无期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苏银霞:
打击很大,我们没法过了,我难受也没法说给人说。我姐说,判无期的时候,冬天那么冷,我儿子在看守所洗澡,一盆冷水直接浇下去,难过的那种心情跟刀扎一样的。
潇湘晨报:谁在联系上诉?
苏银霞:
我姐。那时候我在里面,我姐他们也不敢和我说,怕我接受不了。二审的时候我们换律师了,我律师和我见面的时候说的。我那时候真的没法接受,难但是没办法。
潇湘晨报:律师和你说什么?
苏银霞:
把我们家里边这些事情都跟我说了,我认为如果把这个事情公开以后,对我儿子改判有希望,因为咱知道自己的孩子他犯多大事,知道咱家孩子是什么样的,我都比较清楚这些事情,就像是见到了曙光。
潇湘晨报:是你们联系的律师吗?
苏银霞:
因为出事后我们一家人都在里边,是律师事务所对我们伸出援助之手,王律师是免费给我们辩护的。
殷律师上我们家之后,也没说收多少钱,当时我们家厂里没有电,打印不了东西,第二天殷律师跟着我姐去打印资料,打印费都是人家付的。那时候又冷,他在我们家待了一个多月,很难得。
【5】各自关押不知彼此生死
潇湘晨报:
你在服刑的话是怎么
去关注事情的进展?
苏银霞:
有时候是律师来了跟我说一下,还有我们看守所里边会有新人,就问吧,问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有什么重大事件,刚开始我都问什么案件轰动谁了,就这样他才知道我儿子的事情。
潇湘晨报:
那些新人知道你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的时候,
对你是什么看法?
苏银霞:
人家也认为我儿子了不起,大概这种意思的。她们对我都挺好的。
潇湘晨报:服刑这三年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苏银霞:
反正就是马马虎虎的过,不好过我们还是要熬,是吧。主要是精神上的难熬吧,就像一家人吃饭,在外面挺简单就可以做到,而我们一家人想团聚吃顿饭很难,根本办不到。
潇湘晨报:
知道儿子改判的消息是
什么
反应
?
苏银霞:
当时我们对法律的意识还挺淡薄,根本不知道说一审下来的判了之后二审改判的几率很小,好像说百分之九十几都是维持原判。那时候最高法院介入了,我们觉得挺有希望。知道儿子改判5年,我们也知足了,因为我们晓得让儿子无罪释放不是咱做得到的事,我觉得改判等于让孩子见到希望了。
潇湘晨报:你觉得整件事下来,什么时间段最难熬?是还不起钱的时候,是服刑没有盼头的时候,还是儿子判无期的时候?
苏银霞:
我儿子判无期是最难的,再就是我老公的事情。因为我老公身体不好,开庭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之前病发晕了。一审开庭晚上8点的时候他又晕倒了,就一直在监管医院呆着,等到判决下来后就去监狱服刑。在这种情况你却没有办法替他办取保候审,他现在都还在监狱里面。
潇湘晨报:知道老公晕倒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苏银霞:
肯定很揪心,每次办案人员来提审我的时候,我就开始问他们,你见到我老公了吗?我就担心他是不是还在,怕他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每次知道他还活着没有死,就感觉有一个希望在。因为在监狱的时候,我们谁也见不着谁,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消息,死活都不知道。
潇湘晨报:确实很让人担心。
苏银霞:
是啊,他如果没有病没啥的还好,就比如说我儿子女儿,虽然也见不到,但是我知道他们身体还是健康的。
潇湘晨报:你老公身体好点了吗?
苏银霞:
现在我不知道,年前我没出来的时候他住过一次院,过完年以后他又住一次院。我出来之后没几天去看过他,他腿就是偏瘫那种,有一只脚抬不起来。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以前他脑血栓也摔过一次,但就是胳膊有点不舒服,没有其他后遗症。当时我给办案的单位说了,我说他他有脑血栓,你可不能让他死里边了。
【6】服刑结束专门染了头发
潇湘晨报:你
出来的时候,那天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谁来接的你?
苏银霞:
我姐我姐夫我小叔子我妈都去了,全家都来了。出来后做了一些仪式去晦气。出来的时候我头发都白了,就去染了头发,染了黑色,重新开始。
潇湘晨报:头发是本来就白吗?
苏银霞:
原来也有点白,不多,但是发生这么多事,我也愁,心理压力太大了,而且我也快50岁了。
潇湘晨报:出来这半年做了什么?
苏银霞:
这三年厂子一直是停着的状态,想把厂子运转起来。这三年一直是我姐在帮我守着厂子,你雇人也不可能,你让谁看要给生活费。我觉得我姐很伟大,真的你想她也是个出门的姑娘了,也有自己的家庭,一直帮我们。
之前厂子一直开着大变压器也不行,就把电都停了,停掉后水也没有了,我姐就这么守着,她根本没有在意过个人得失,意思是怎么也得给我们把厂子看着。
我回来后她现在在厂子和家两边跑。这一路来,有家人的帮助,很感动。
潇湘晨报:厂子动起来了吗?
苏银霞:
我回来以后水电都正常了。虽然说今年碰到疫情,但是就生产的话,对我们影响不大,因为我们主要还是国内的不出口。
但厂子还没有开始运转,我现在资金不到位,没有钱,缺口得有几百万,因为我们一旦运转起来,就不会停下来,所以一开始准备不充足的话,不敢开始。
潇湘晨报:人员呢?
苏银霞:
如果有资金能到位的话,老员工也能回来一部分,因为我们都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们和老员工就像一家人一样。
潇湘晨报:
现在家里面经济条件是怎么样的?
苏银霞:
勉强维持生活。
潇湘晨报:你当年涉及了民间投资这一块,出来后有人来找你还钱吗?
苏银霞:
我出来以后,欠人家的账的,咱肯定都得还给人家,欠人钱的不能赖账是吧?该还的还得。
潇湘晨报:现在会后悔当年去借高利贷吗?
苏银霞:
放到现在看,宁可企业都停了也不这样了。但是那个时候,都想着自己的企业,不能让他成为黑户,谁都想着好,对吧?
潇湘晨报:当年也是被迫无奈?
苏银霞:
对,被逼无奈,就想着短暂的用他周转一下,没想长期用,就短暂的用一个月或者十天八天的先把当下的事情解决掉。但是没想到变成这样。
【7】受委屈时教导大局为重
潇湘晨报:
在你的印象里面,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银霞:
我儿子从小就是挺老实的,看见人会说话,不是呆呆不说话的那种。我儿子也不是那种打架好事的那种性格,他就是说比较稳重,虽然说干活不快,但是很细心。我们生产车间里边生产的设备,几百万的设备,他开起来一次也没有失误过,其他人刚开始紧张啥的,还有失误,他都没有的。
潇湘晨报:很细心的孩子。
苏银霞:
是的,因为我们家锻造的活又高危,1000多度的锻造,就像小火一样。
潇湘晨报:
他平时会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吗?
苏银霞:
不容易激动,性格就是那种慢,他不是那种急性子,性格挺稳的。
潇湘晨报:
平时你教导儿子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比较深的事情呢?
苏银霞:
印象深的事情也没有,反正我们家白手起家,平时生活方面我们都要求很节约的,不乱花钱不乱浪费啥的,这方面我们家的孩子都做的特别好。
潇湘晨报:之前你的家境还可以,会宠着儿子吗?
苏银霞:
没有,我们家不宠孩子,没有时间宠孩子,因为我天天在工厂里边,孩子上学的时候我都没时间管,他吃饭都是在外边吃的。晚上回家洗衣服啥的,小衣服就是自己洗,我们家孩子都特别自立。周末我们回家也特别晚,孩子都已经熬好粥,把菜切好等着我们回去炒一下就行。
潇湘晨报:孩子们都很懂事。
苏银霞:
我们家说是我们照顾孩子,不如说是孩子照顾我们,因为家里面水、电、气这些,都是孩子自己交去,水管坏了也是他们自己找人修,我们确实没有时间管孩子这些事情。
潇湘晨报:
他受委屈的时候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
苏银霞:
我儿子受委屈的时候几乎没有,我女儿受委屈的时候都有,我就让孩子以大局为重,孩子也都清楚这些事情。
潇湘晨报:家庭教育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苏银霞: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儿子和我感情一直特别好,虽然说孩子已经成人,但还是离不开妈妈,像小孩一样。他也有驾照,但开车开得少,一般上哪去都是和我一块儿去,挺听话的。
潇湘晨报:
他平时跟您交流多吗?
苏银霞:
交流多,平常就和我交流,有什么事都和我说,家里外边的事情,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
【
8
】
以后让儿子自由闯荡
潇湘晨报:
经过这个事情之后,
你
对母子关系的思考有没有跟以前不一样?
苏银霞:
这个事情我欠我儿子的,虽然他是保护我,但是我也觉得孩子的日子不大好过,5年青春就这样虚度过,不然这4年多他能多学少知识?
他以前不在我厂里干,也见些人才,也在学知识。现在不是说不学习,而是和社会脱轨了。
潇湘晨报:你觉得亏欠儿子?
苏银霞:
对。我亏欠他,我想着他出去以后让他自己去闯,我不想再关着他了。我之前想让他继承家里的企业,现在不这么想了,太累了,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出来就24了,已经成年了,在里面也学习了一些避免犯罪的知识,他已经有独立自主的能力了,别管干啥,不会再走弯路,我也放心。
潇湘晨报:你曾
提到说当年的事情改写了
你的人生,要是没发生会怎么样?
苏银霞:
如果这件事没发生的话,我厂里边还正常生产,我女儿可能现在已经出嫁了,儿子可能在我厂里边干,或者上外边去闯荡去了,最起码也是跑跑销售啥的。
潇湘晨报:
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现在怎么看?
苏银霞:
我们该往前走还是往前走,我们还是希望给大家呈现阳光的一面,还是想能干多少能多少,自食其力的走下去。现在我女儿也出来了,我们先想着怎么能挣点钱,就是如果我企业挣不起来,我跑点什么业务,先弄点钱,然后把企业运转起来,还是想企业运转起来,运转起来才能生钱,这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潇湘晨报:经历这件事,你学到了什么?
苏银霞:
我们在里边呆了这么久,现在也等于半个律师,我们也懂些法律知识了。以后也避免了走很多弯路。
潇湘晨报:你看开了?
苏银霞:
也是摸索着往前走,我是家里的心脏,怎么也得给孩子带个还是向上的头,孩子还都得指望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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