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留在澳洲工作的理由,相信不少华人都能数出许多:工作环境好、压力小、薪资监督和养老制度完善……相比起通过内卷至死来赚到更多的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有着同一个梦想:躺平,提前退休。
最近,澳洲又开始拉仇恨了:有专家表示,随着疫情发展到这个阶段,眼下是澳洲开始试行四天工作制的最好时机。

四天工作制,究竟靠不靠谱?
疫情改变工作节奏
在全球范围内,疫情让许多企业都开始重新考虑工作与员工的关系,以及生活的“优先级”,而远程上班的流行即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一些人渴望回到疫情前的“正常状态”,而另一些人则发现在家工作是一种解放,并热衷于保持他们新获得的自主权。
另外还有一些人,例如卫生工作者,在应对疫情不断变化的需求整整两年后感到筋疲力尽。这种疲惫的一个表现是“反工作运动”的兴起。
在这场对工作过度饱和的抗议中,四天工作制提案应运而生:作为一个不那么激进的提议,四天工作制这两年来正被越来越多的公司所接受,尤其是技术行业或专业服务公司。
与极端罢工不同的是,每周工作四天相对而言在经济可行性的范围内。但是,如果这一改变会带来生产损失和工资降低,企业和员工会付出多少代价呢?

1856 年,墨尔本的石匠成为世界上第一批实现8 小时工作日的工人。在澳洲的大多数州和领地,实现8小时工作日的这一天被定为法定公共假日劳动节,以纪念这个伟大的里程碑。
一天工作8个小时成为常态花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然而在8小时工作日实行的最初,这些石匠仍需要一周工作六天。但最终,在 1948 年,联邦仲裁法院批准了所有澳大利亚人每周工作40小时、一周工作5天的规定:澳洲人,从此有了双休日的周末。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工作时长继续向平衡生活做出更好的调整。1945 年,澳大利亚的所有雇员获得了两周的法定年假,年假甚至在1963年延长至三周,1974年延长至四周,最后发展到现在固定下来:每年20天。此外,病假、长期服务假和公共假日的增加都减少了每年的工作时间。
1988 年,调解和仲裁委员会将每周工作时间从40小时调整到了38小时,而建筑等行业的工会通过谈判进一步地缩短工作时间——每周 36 小时,这使得这些行业的工人争取到了每周4.5天的工作制。
缩短工时:收益和成本
ABS的数据显示,澳大利亚目前有不到10%的劳动者每周工作4.5天。工人和工会一直在推动更好的工作与生活平衡,澳洲打工人的福利发展得越来越完善,关于四天工作制的讨论也越来越多:在世界范围内,冰岛、比利时等已经率先试行四天工作制,而这一制度在澳洲会不会水土不服呢?

然而根据一直以来的规律,那些工作时间最短的国家看起来反而拥有相对更高的生活质量,雇员的幸福感也更强;反之,那些工作时间长的生活质量比较低。
根据统计数据,算上全职与兼职,2018年墨西哥人每周平均工作41.31小时,智利人37.33小时,而澳洲人每周32.02小时,英国29.58小时。

另一方面,更多的休息时间有助于改善职场中的性别不平等。男女都有了更多的个人时间,有利于缓和传统上对女性不公平的兼顾要求——又要工作出色又要照顾家庭。
另外,有大量证据表明,如果实施得当,减少工作时间可以部分被每小时产出的增加所抵消。例如,在冰岛四天工作制得到大规模推广,许多企业已经将每周工作时间从40小时减少到至多36小时,而并没有发现生产力下降。
从2015年至2019年,冰岛四天工作制试验的成功被BBC大规模报道并赞赏有加:相同的工资,将标准的每周工作五天减少到四天,雇主并不会损失一分钱。

一个合理的模型预测是,工作时间每减少10%将导致产出减少5%。
如果这项成本在雇主和雇员之间平均分摊,雇员将不得不牺牲相当于2.5%的薪水;根据澳大利亚最近的历史,这一幅度相当于二到五年的实际工资增长。

总而言之,如果四天工作制最终真正在澳大利亚推行,最有可能的试行办法是分阶段转变。
对于大多数从事每天8小时、每周五天的标准全职工作的澳大利亚人而言:第一阶段工作时间将转变为每两周九天,但每周总小时数不变的灵活工作制。这意味着平均每个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将增加50分钟左右,即实际工作时间从现在的7.5小时增加到约8.5小时;
在第二阶段,将转变为每周工作四天,每天工作8小时的四天制,即每周工作32小时。
此外,关于四天工作制我们还有很多更详细的问题需要解决——
工作时间减少到四天,学校还会继续每周开课五天吗?
在家工作又要如何适应?
是否有可能导致员工在名义上的“休息日”远程处理与工作相关的需求,从而导致更大的压力?

如果可以投票决定这件事,你会支持四天工作制的改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