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渴望
来源:涛声里的梦(微信公众号)
早春二月,雨水节气的前一天,一场纷纷扬扬的春雪飘然而至。从清晨到黄昏,雪花一直在空中断断续续地飞舞,时大时小,有一阵子甚至大如鹅毛,轻轻地落下。雪花轻灵、纯净,如同一个清冷高傲的女子,飘过窗前,翩若惊鸿,落在窗台上,落在枝条上,落在大地上的每个角落,也落在我寂寥落没的心里。
我静静地倚在窗前凝望,室外滴水成冰。放眼望去,积雪下,到处是晶莹的冰凌。随着雪花的到来,刮起了一股倒春寒。
记忆中,以往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山里面都会迎来一场华丽的雪事:阳春白雪!庭院,田埂,溪边,山野里粉红色的桃花开到荼蘼时,却不得不舒展双臂与雪花相拥相依。三月的桃花雪,洁白裹着粉红,柔美透着冷艳,清凉如清丽的小令,温柔如婉约的宋词。那时,我就会“走”出家门,“走”出小院,到马路上,到田间溪边,在朵朵如云的桃花与雪花里痴迷,沉醉。
然而,今年,好像那场“三月桃花雪”记错了日子,提前了。此刻,时令将至“雨水”节气,却没有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春日,连绵不断的阴霾雪天,给我期盼已久的春暖花开的心情又增添了些许郁闷,覆盖了我白色的希冀的梦。
往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在父母的照顾下,摇着轮椅,晒着暖阳,缓缓地行“走”在小村的各个角落。然而,今年,不,是从今以后,我再也无法享受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了。
母亲,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了,再也无法给我做可口的饭菜了,再也无法给我翻身洗澡端茶倒水照顾我的吃喝拉撒生活起居了……
父亲,在母亲脑梗病倒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一下子老了,一下子老到需要人照顾了……
一直总以为: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人,是慢慢变老的。其实,并非如此。就像村上春树曾说过的那样:的活在尘世中,总有太多猝不及防的失去,太多事与愿违的到来,太多拼尽全力却仍无能为力的事情,逼迫着你不得不与现实生活去抗争,却又不得不学会向生活妥协,不得不被动接受,然后,试着忘记,试着改变,试着学会独自面对。
《百年孤独》里这样写道:“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帘子。你和死亡好像隔着什么,你的父母挡在你们中间,等到你的父母过世了,你才会直面这些东西,不然你看到的死亡是很抽象的。”
(图片摄影渴望)
对于我来说,父母就是为我遮风挡雨的人,只要父母还在还拥有健康,我便可以一直安心地做个孩子,总以为,会有很多的机会,去陪伴他们。但是,于我而言,最大的遗憾,却是想为父母做一些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渐渐老去,不能做,无望无助又无奈。
这样的生存生活现实,真不知道是厌倦?还是绝望?像似空中飞舞的雪花,看似很美丽,又有谁知它们无奈的忧伤,知它们冰冷的痛苦!
面对现实的无奈,面对生存的艰难,面对生活的压力,不争气的眼泪流了下来,如落地的雪花渐渐模糊了前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仰卧窗前,凝望窗外的雪花,寻找迷茫的前行之路,希望有些许印迹可寻……
闭上双眼,如死一般安静,在痛苦绝望的沼泽地里越陷越深,想爬出来,却没这个能力!疼痛的感觉让人颓废,让人恐惧!这种感觉无处不在的围绕着我,无法放松自己,它会随时穿透脆弱的心,如雪花般冰冷……
早春的雪,玲珑剔透,洁白无瑕。落雪的忧伤,是悲,是喜,是哀,亦是无奈的叹息!悲凉得过于浮华,看不清是谁的清泪,看不穿世间的红尘,无言的伤痛总在悄然间生长,满眼的无奈,流不尽的是谁的辛酸,轻吟的又是谁的伤悲,浅唱的又是谁的哀愁……
早春的雪,纯白地像阳光一样温暖,却又刺痛着心。
早春的雪,无言亦无声,飘着无语凝噎的叹息。
早春的雪,夹杂着风,吹落了一季的殇,不知疲倦地飞舞着。看不清的忧伤,蓦然回首的苍凉,灯火阑珊的苦楚,藏在心里的绝梦……
早春的雪,装饰着我的世界,覆盖了我希翼的梦。伸出双手,想接住飘然而落的雪花,轻轻地种一朵雪花在心底,即使雪花在掌心里化成了一滴水,也希望这一滴水能滋润我缥缈的希冀,让我怀揣着梦,寻着花香,去流浪……
作者简介:
渴望,本名毋宝群,70后,河南三门峡人。灵宝市作协会员,《云水涧》原创文学平台总编。一个热爱文学的农者,作品散见于公众平台和纸媒。十五年前因颈椎骨折压迫神经致高位截瘫,一直瘫痪在床,且伴有并发症,病痛如影随形。但绝不向命运低头,在年迈父母的照顾下,顽强地生活着。
纳闻|真实新闻与历史:渴望:春雪,覆盖了我希冀的梦|中原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