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诗人张杰——从诗中找到理想的自己
作者|苏小蒙
来源:郑州文学(微信公众号)

1—
年轻时,我和许多文学青年一样,喜欢写诗,甚至可以说,当年我是以诗走上文坛的。 因为作为一个人,虽然我有赖以生存的工作一一在一家大型国企当工人,足可以支撑起我的人生,但诗的美丽、浪漫、友谊、情感……却让我活出了生活的意义。
现在的文学青年,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的“忘年交”朋友一一张杰就是其中之一。
在我看来,张杰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儿俗气。从小到大,屈指算算,在我认识和听说的人中,且不说叫这杰那杰的不下上百人;光同名同姓叫张杰的,也有个三十四十。记得上世纪80年代我主持郑州市职工文学创作协会时,会员中就有五个张杰。刚开始活动点名时,一点到张杰,会齐刷刷地站起来五个小伙子。
一一到!
一一到!
一一到!
一一到!
一一到!
到到到到到的应答声此起彼伏,这场面不仅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让我也弄不清到底哪个是张三哪个是李四……后来,我不得不在这些名字前面分别加注上某某单位,以示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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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所写的这个张杰,是此张杰而非彼张杰。他是1978年出生的,我们郑州中牟县狼城岗姚寨村人。他的小学、中学,是在家乡上的。后来上大学时,他考入了位于郑州的河南工程学院,攻读的是纺织工程专业。沒想到机不逢时,2000年毕业时,由于市场经济的冲击,纺织这一行业出现了供大于求的局面,连作为全国闻名的纺织工业基地一一郑州的六大纺织厂不是下马停产,就是转轨变型、重组。在他所学专业无以施展的情况下,他积极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自谋出路,白手起家,在郑州市区办起了一家以经营批发零售图书业务为主的文曲星文教设备公司。
因为与文化有关,使他有机会接触、认识了许多文化人,其中不乏我们本地的一些作家、诗人和文学工作者,如新郑市作家协会主席郭老庄、河南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孙勇、郑州市老艺术家协会理事贾延、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副会长梦情、《文化中牟》期刋执行主编罗辛卯、《河南文学》主编李一和职业作家魏灵芝等等。用他的话说,“谈笑有鸿儒,来往无白丁”,耳濡目染,使他有了一颗敏感而好奇的心。在人生奔波的路上,不忘伏瞰大地和抬头仰望天空,对看起来平平淡淡无用的东西保持着一种热爱,发现在那微小细节里都有一种震人心魄的瑰丽瞬间,让他努力去寻找其中的精神意义。
于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他也情不自禁地提笔写起了诗。

2—
认识张杰之前,我是从诗这方面首先知道他的。
这几年,张杰在报刋和网络,特别是当今十分流行的自媒体上,发表和推出了不少他写的诗歌。因为这些诗题材广泛,同时凸现了特别重要的唯美和含蓄的元素,让人读起来清澈、婉约、柔美,但又不乏力度。尤其是对生活深度的不断发现与挖掘,标志着他的出手不凡和用诗表达生活意向与意境上的成熟。
如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一一
当疲于奔命的时候/突然遇见让你怦然心动的风景/疲惫就会消失大半/心中的执念也会释然许多/些许安放些许惬意些许顿悟
驻足欣赏身边的美景/既是对生命的礼赞也是对生命的尊重/让每一颗驿动不安的心回归田园/倾听鸟鸣欣赏花开关注成长/我们其实并不忙/我们其实有时间
美好的自然界等待了人类许多许多年/希望人类不要像恐龙一样成为大自然的过客……
如《终极问题》一一
春天的生发是为了夏天的生长,/夏天的生长是为了秋天的结果,/秋天的结果是为了冬天的收藏。/那么冬天是为了什么?/冬天的收藏是为了孕育春天的生长。/这就是所谓的天道。
……面对浩瀚的宇宙,/人类还是一个孩童。/光荣的奋力高飞吧,/去传承生命的接力,/去探索遥远的神秘!
再如《在阳光里》一一
法桐的嫩叶在清晨欢乐地舞蹈/它们摇曳生态/发着金色的光芒/因为它们在阳光里
骑单车姑娘的长发随风飘逸/还未吹干的头发散发着洗发液的香气/在早高峰的人流中那么靓丽/因为她在阳光里
我们走在上班的路上/每天总是特别积极/路上的人们都满心欢喜/因为我们在阳光里。
……张杰写诗,不仅写自由体,还写古体诗。他说,从上个世纪“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在诗歌领域,虽然自由体成为了我们这个社会文学的主流,但作为我们中华民族宝贵的文化遗产,我们有理由传承并争取发扬光大,因为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这些年,由于自己公司开展业务的需要,他几乎走遍了长城内外、大江南北。每到一地,他都会趁机游览观光当地的名胜古迹,了解风土人情,也不忘像古往今来的那些墨客骚人,激情迸发地抒情几句。
如他写的《太行大峡谷》一一
太行漫道千仞高,/白云如烟脚下飘;/千山万壑在眼底,/险峰风光无限好。
如他写的《拜杜甫墓》一一
巩义杜甫墓,/后人频光顾。/坟呈倒立斗,/园耸参天树。/头枕黄河水,/脚蹬嵩山麓。/北邙何所幸,/深埋诗圣骨。/
再如他写的《登黄鹤楼》一一
昔人已乘黄鹤去,/今日吾登黄鹤楼。/崔郎佳作天下闻,/太白遗恨此应休。/武汉三镇览无余,/长江一水生楚州。/江山多娇美如画,/大浪淘尽古今愁。
……他写的这些古体诗,当然不能与唐诗宋词相媲美。但是,在我看来,诗句中对生活的深切感悟和洋溢的真挚情感跃然纸上,以及那种对古体诗写作技巧充满探索与学习的精神,还是不能不让人有所欣赏和充分肯定的。
作为我们郑州诗坛上的一位新人,张杰和张杰的诗,无疑引起了我和许多文朋诗友的注意。

3—
我与张杰第一次见面,已经是一两年前的事。有一天下午,我到我们郑州市作家协会办点儿事,正与时任秘书长申剑闲聊时,突然响起了几声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一一”申剑大声地回应了一句。
门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人,男子汉中的中等个子。上穿一件咖啡色的夹克,下穿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子。如果在茫茫的人流里,普通地绝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可以说与任何一个打工族上班族无异。
“这是咱们郑州这几年崭露头角的青年诗人张杰。”申剑一边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一边热情地给我介绍说。
“啊,他就是张杰!”这时我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他那双黑白格外分明的眼睛,充满了机灵与朝气。
原来,在郑州市作家协会不久前召开的理事会上,他被批准加入郑州市作家协会,这次,他是专门来办理会员证的。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张杰告诉我,过去他在上学时,阅读过不少古今中外名著,但他却很少读诗,总觉得诗净是些啊啊啊的无病呻吟,抑或自作多情……不过,自从自己也提笔写诗之后,为了学习,他阅读了不少诗。不仅有唐诗宋词,还有徐志摩、冰心、臧克家、田间、卞之琳、郭小川、贺敬之,以及洛夫、余光中、北岛、顾城、舒婷、海子,还有外国普希金、拜伦、泰戈尔、叶塞宁、阿赫玛托娃等写的经典作品……他这才发现,诗一一无愧于文学表达的最高形式,常常让他为诗中的那些寓意、意境、意象、情感和语言激动得不能自已。
“诗,让我从中找到了理想的自己。”他说。
据我所知,张杰写诗的时间不长,只是近两年的事。但是,从他对诗歌的认知和创作实践上来看,无疑给我们有着重要的启示。那就是即使沒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能从诗中读出美、读出人类相通的情感。所以,写诗虽然不是张杰的职业,但是,他却在诗歌创作上取得令人注目的成绩,并在社会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就不难为我们所理解。
说实在的。这些年来,由于人们文化生活的丰富多彩和文学的多元化,读诗沒有写诗的多一一“诗歌已死”,几乎成为不少人,其中不乏文学中人的共识。
不过,我作为一个文学老年,也许爱屋及乌,对这种看法一直是持不同意见的。如今,我们郑州诗坛上张杰一一这个青年诗人的出现,我认为从一个侧面又证明了这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我们的生活需要诗!
因为我们的时代需要诗!
因为我们的未来需要诗!
(选自苏小蒙即将出版的散文集《我的文朋诗友》)
作者简介
苏小蒙,本名王明信,1946年3月生。郑州市人。1964年3月参加工作,曾在郑州国棉三厂当工人。从上世纪60年代以来,以工人作家的身份活跃于文坛,陆续发表一百多万字的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杂文、随笔等作品,有诗集《郑州纺织工业基地的红色记忆》、散文随笔集《走在文坛的边缘》和长篇回忆录《我当工人的日子》问世。郑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曾任郑州市职工影视评论小组组长、郑州市职工文学创作协会秘书长、河南青年诗歌学会常务理事。后来先后供职于《郑州工人报》《经营消费报》《河南新闻出版报》记者、编辑、编辑部主任。长期从事职工文学创作的组织工作,郑州市职工文学创作队伍领军人物之一。 现已退休,致力于郑州本土现当代文学史的研究与写作。系郑州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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