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贝勒府又是荣王府的常客,顾太清续写红楼梦有自己的见解(网络图片合成)
男中成纳兰,女中太清春,这是当年八旗子弟中广为流传的话。
纳兰就是指纳兰容若,纳兰容若可谓是清词之冠冕无出其右者。但没想到百年后有一位能与他齐名的女人,那就是顾太清,区区一闺阁之中的妇人怎么就能与一代著名的词人齐名,其中又有怎样的传奇故事?
除了诗词上的造诣,让世人对顾太清刮目相看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顾太清晚年为《红楼梦》写下的续《红楼梦影》。
曹雪芹著《红楼梦》,其背景荣国府据说就是当时的荣王府。顾太清当时就是荣王府的座上宾,与荣王府的格格们经常是一起吟诗作对,而奕绘贝勒和顾太清也经常在自己的家里招待宴请当时的文人雅士一起谈古论今。所以曹雪芹笔下大观园花团锦簇繁华景象的诗社就是顾太清生活的一部分。
生活在贝勒府,出入王府的顾太清与红楼梦中描写的生活几乎是没有任何隔阂,红楼梦完全就是在写她的生活。
于是顾太清续写红楼梦有着与众不同的得天独厚的先决条件,但是不讨喜的顾太清又是按照自己思路去续写,并不附和谁的喜好。
在顾太清的《红楼梦影》还没有成稿前,文人墨客们早已翘首相邀,成稿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拜读,可见当时顾太清被推崇至极。
《红楼梦》中,花团锦簇的大观园(wikimedia)
正如西湖散人为《红楼梦影》撰写的序中所说:
“咸知绛珠有偿泪之愿,无终身之约,泪尽归仙,再难留恋人间;神瑛无木石之缘,有金石之订,理当涉世,以了应为之事。”
“为绛珠吐生前之夙怨,翻薄命之旧案,将红尘之富贵加碧落之仙姝。死者令其复生,清者扬之使浊,纵然极力铺张,益觉拟不于伦。此无他故,与前书本意相悖耳。”
《红楼梦》这个故事是讲述绛珠仙子只是有用眼泪偿还恩情的愿望,却没有相许一生的念头,所以注定转世的木石只是有缘无分。而神瑛却与宝钗有着相守一生的金玉良缘之约。所以按照缘分来说,就应该是宝玉宝钗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很多续写《红楼梦》的人总是哀叹痴男怨女不能相守,于是把本来就是注定薄命的黛玉的事情翻出来重新加工,以达到人们心目中盼望的样子。这是不符合原著的本意的。所以顾太清续写的《红楼梦影》不同于其他人们臆想的结局,而是中规中矩的续写这段缘分。
如果说曹雪芹写《红楼梦》是以自己的经历暗自比喻自己为宝玉或者以一个身在戏外的看戏人的身份在记述,那么顾太清续写的《红楼梦影》,则是以自己为宝钗或者是史湘云的身份,或是自己是贾母的身份来讲述这个故事。
《红楼梦影》中,宝玉和宝钗姻缘美满(wikimedia)
在《红楼梦影》中,作为丈夫的宝玉对宝钗细心体贴,恪守夫妻之礼,二人孕育了儿子贾芝,一家人生活和谐幸福。
《红楼梦影》第十一回:宝钗游园遇雨,宝玉担心泥泞会弄湿宝钗的鞋子,特地派人把替换的鞋送到宝钗身边。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宝玉宝钗这段“金玉良缘”的美满,二人婚后生活的甜蜜。顾太清笔下的宝玉更像是奕绘贝勒的化身,夫唱妇随。顾太清对奕绘贝勒的难以释怀在她笔下的宝玉身上略见一二。
《红楼梦影》中第六回中写道:只见小丫头进来说:“老爷叫二爷见客去呢!”宝玉说:“又是什么客?”丫头说:“才听焙茗说是三爷的丈人来了。”宝钗笑道:“还没放定,就是丈人了!”宝玉忙着换了衣服出去,好半天的工夫才进来。
宝玉如此关心自己兄弟,操心着兄弟的生活婚事。这或许也是顾太清的一种向往,她和自己的一双儿女与嫡福晋的长子关系一直不融洽,直到后来被嫡夫人长子逐出家门。她希望的是哥哥能关心弟弟的生活,兄友弟恭是她向往的生活。
《红楼梦影》中的宝玉不但文采出众而且也学会了稳重,谨言慎行,对朝廷的尽忠与奕绘贝勒曾经参议朝政的身影相差无几。
最后一回中宝玉与惜春的对话引人深思,惜春劝宝玉要守住心智说:“不然古今那些杀身成仁、见危致命的,虽是外来的事,总因是素日守的结实,才能作出那样的事来。本来心就散着,再遇见事,闹个七颠八倒,抓不着头绪,不昏怎么样!”
宝玉认为“修行就是金石丹药这类的东西”,再现宝玉虽去做了几天和尚,但是还一副难以渡化的“顽石”之相,呼应原著《石头记》之名。惜春说,忠孝仁义这些道理用来实践就是一种修行,而若只是用作沽名钓誉那就是造孽,说出个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处呢。
红楼梦又名《情僧录》中的贾宝玉(wikimedia)
《红楼梦》又名《情僧录》,来来回回总是没有离开这个“情”字。在顾太清笔下的《红楼梦影》中借着惜春与宝玉的对话,对这个贯穿始终的“情”字做了这样的解释:
宝玉问道:“多情乃佛心,若用了自守的功夫,佛心就不必多情了。”惜春说:“这情之一字,更有许多道理,所以人说‘性情’,情从天性中生出,才是真情,还归到那自然真的理上。人说‘情理’、‘道理’,既和‘道’字并称,可见是个正经要紧的字,被那些下等众生把个‘情’字认错,作出些伤天害理、丧心昧良的事来,难道那都是佛心人不成?佛心虽以慈悲度世,也看什么事,什么人?自古以来,那些奸臣、贼子念几句阿弥陀佛就算好人,难道也去救他?”
可见“云槎外史”顾太清真是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看透人间情痴的天外来客的韵味。
《红楼梦影》最后的结局依旧是那块“风月宝鉴”青铜镜再次出场,宝玉再游太虚幻境。
青年时的宝玉游太虚听到的一首诗词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见“太虚幻境”四大字,一副对联,乃是: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又见“孽海情天”一副对联书云: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
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又遇仙子苦口婆心劝勉,最终险些被夜叉推拽坠入万丈“迷津”而惊醒。但是宝玉只觉这是梦幻,并没有在意。
而今物是人非,再游太虚幻境寻找那些已是过往但是终究难以忘怀的人,撒娇的依旧自顾自撒娇,耍赖的依旧自顾自的耍赖,爱美的依旧梳妆,爱笑的依旧如银铃随风。一切都如从前一样的美好,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却站在没有楼梯的小楼上向自己招手,苦苦寻觅欲再攀高楼,呼的一阵狂风,睁眼再观瞧,刚刚的莺啼燕舞花红柳绿转为荒郊。顾盼嬉笑的姐姐妹妹们已变成随风舞动的幢幢白骨。
《红楼梦影》就这样的结束了。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顾太清仿佛拥有了看清世事的豁然心境(网络图片)
《红楼梦影》是顾太清晚年创作的作品,于光绪三年(1877)刊印发行,而此年十一月初三顾太清辞世,终年七十九岁。
晚年的顾太清几乎将自己一生的经历,最难忘的人,最痛的伤,最想见的美好未来,对自己子孙的期盼,自己对人生的解读都写入了这部《红楼梦影》中。
文学界传说红楼梦的续写有三十多种,其实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红楼一梦,若是真的写出来何止三十种。
顾太清的人生最后仿佛拥有了一种超脱世俗之念,"寒塘渡鹤影"的太清居士最后一首诗:
《悟》
一番磨练一重关,悟到无生心自闲
探得真源何所论,繁枝乱页尽需删
纳闻 | 真实新闻与评述:晚清传奇女子顾太清 诗词齐名纳兰容若(三): 宝玉是个好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