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西单民主墙出现“要民主还是要新的独裁”、“中国人权宣言”等大字报,随后作者魏京生被捕。李锐在其《胡耀邦传》序言中披露,当时胡耀邦极不以为然,他在一封公开信中说:“教育青年的方法,不是压,不是抓,应该是‘引导’两个字。”随后他又在人大会议发言中对取缔民主墙和抓人发表意见,奉劝“不要抓人来斗,更不要抓人来关”,他说:“敢于大胆提出这些问题的人,恐怕也不在乎坐牢。”
1980年春,习仲勋在广州与叶剑英(右二)、胡耀邦(右一)等交谈
《炎黄春秋》2009年第4期曾刊发李锐为《胡耀邦传》所作序言。文中说,在中共高层中,最得人心的是胡耀邦,李锐并盛赞胡耀邦为社会的良心。
他在文中回忆,1979年3月25日,西单民主墙出现“要民主还是要新的独裁”、“中国人权宣言”等大字报,随后作者魏京生被捕,胡耀邦极不以为然。他给一位青年写了一封公开信,在《人民日报》4月10日头版发表。
信中说:“教育青年的方法,不是压,不是抓,应该是‘引导’两个字。‘引导’比‘教育’更精确,意义更大。这是我们几十年工作的经验总结。”对一个巴掌打下去的压制方法表示不赞同。
随后6月间,胡耀邦又在五届人大二次会议的发言中,更加严正地对取缔民主墙和逮捕人发表了意见。他表示,始终支持任何人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希望大家都在宪法的保护下享有最大的自由。尽管在中央工作会议上,以及这次人大会议上,不少同志点名也好不点名也好,批评我背着中央,支持违反‘四项基本原则’的所谓民主化运动,助长无政府主义,但我仍要保持我自己的看法。”
胡耀邦说:“我奉劝同志们不要抓人来斗,更不要抓人来关。敢于大胆提出这些问题的人,恐怕也不在乎坐牢。”
文中披露,耀邦当时还主张成立一个民主公园。后来,北京市虽然将月坛公园定为民主公园,却无疾而终。而当年中共内部老人支持胡耀邦的只有叶剑英。叶曾说:“西单民主墙是人民民主的典范。”
作者认为,胡耀邦能仗义执言,同他极其重视知识和知识分子有关。他一生手不释卷,从二十四史到西方历史,各种社会学说、中外文学名著、诗词歌赋,以及天文地理、数学理化书籍,《圣经》、辞典等,都精读或涉猎,这使他“重视个人的思想自由和独立精神,重视属于人的人权、人道、人格、人情”。李锐评价说,权力没有改变胡耀邦的本色,其身居高位却仍能尊重他人,能听得进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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