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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串联时期北京的乘车证

  • 历史

仪式性节俭

雍正耕织图·耕 大清的皇帝讲究节俭,这不稀奇,稀奇的是,特爱花钱的乾隆皇帝也讲究节俭。一个证据是,每年三月,皇帝要率王公贵胄和文武百官到先农坛躬耕籍田。就是装模作样地下回地,扶一下犁杖,假装耕一回田。给全国农夫,做个榜样。这玩意,原本是汉人的讲究,满人在关外的…

大串联时期北京的乘车证

前几天我在朋友家里看见了两张1967年文革大串联时期北京的乘车证,一张粉红色,品相很好,另一张天蓝色,有点破旧。我赶紧照了照片,想为“民间历史”网站加一份史料。

大串联时期北京的乘车证

大串联时期北京的乘车证

乘车证票面提供的信息有:大串联时期北京只有“外地革命师生”能凭证享受“临时乘车”的待遇,乘车证需用一元人民币购得。

我以前写文章说,外地师生来京串联“免费乘车”,说法有误。史料的重要性就在于校正记忆的误差。说起来串联时期的临时乘车证标价一元,算是有价。当时北京的学生月票售价两元,要在学校总务处开证明购买。外地师生在北京不一定能坚持一个月,即使坚持一个月,他们用一元购乘车证,实际是享受了五折优惠的北京学生月票。

乘车证票面提供的信息还有:用乘车证,“外地革命师生”不能乘汽车45路和长途路线。

1967年北京的45路起点站地安门,终点站十三陵,是一条长途旅游路线。注明不能乘坐45路等于说:“外地革命师生们,去十三陵游览你们还是得自己买票”。不能乘坐的其他“长途路线”应当是指从北京到黄村、到南口、到平谷等地的长途汽车。中央文革或北京市委拒绝请外地革命师生们以优惠价乘坐远途路线。那时从广州、乌鲁木齐等遥远的地方来北京,火车都一律免费,为什么去十三陵、黄村、南口却要吝啬一把?敞开让“外地革命师生”看看皇帝的陵寝十三陵该多大方气派?中央的心思非凡人想象,真是深不可测。顺便说,45路现在叫345路,它的线路还是通向十三陵方向,但起点站是德胜门,终点站也只到朝凤庵村了。

乘车证票面还提供了这样的信息:发放了多少张乘车证是有统计的。

天蓝色的那张印有数字0292335,粉红色的那张印有数字0538753。不管这些数字是不是表示发放数量,都是乘车证被统计的证明。历史档案中应当有些数字,被我们以为无法统计或不复存在,但其实它是存在的。就像1967年外地革命师生在北京凭证乘车,把公共汽车挤成了沙丁鱼罐头,但发放的乘车证上不是仍一丝不苟地印着具有统计意义的数字吗?

我个人关于那一时期的记忆是:在“外地革命师生”凭乘车证乘车的日子里,北京的各路汽车上人满为患。人和人前心贴着后背,挤得扁了体积。可我偏到七路公共汽车上去挨挤,“宣传”过一次毛泽东思想。就自己一人去的,把“介绍信”交到了前门总站调度室的小房子里。来“宣传毛泽东思想”的小孩一定不少,所以人家爱搭不理,我自己跟住售票员上了空车。

意外的是车上已经有一个比我还小的小姑娘,独自坐在靠前的一个反座上,我坐在了她的对面。等乘客冲上车,我们之间马上被好几个人隔开,再也无法谋面。我双膝之间挤进了别人的腿,头顶也被一只只扶住车壁的胳膊罩住。车一开动,只听我对面的小姑娘一声清亮的“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惊雷般压倒了噪声。她读“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那段,稚嫩的声音响亮、激昂,又很悦耳,她读得流利而得体,顿时赢得了啧啧的赞赏。我意识到自己那沙哑低回的声音根本无法与其竞争,一路的心情压抑而窘迫,令人扫兴地凑合了两段,一到终点站动物园就赶紧下车溜掉了。

2011-9-28

纳闻 | 真实新闻与评述:大串联时期北京的乘车证

一个小学生的大跃进岁月

1958~1959年我在重庆市沙坪坝小学读四、五年级,那时整个国家处于亢奋状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人民公社是天堂,是通向共产主义的桥梁”,“一天等于二十年”,“东风压倒西风”,“我们一天天好起来,敌人一天天烂下去”,“超英赶美”…